陈昭蹲下身，指尖挠了挠黑子耳后那撮蓬松的黑毛。
犬毛蹭过掌心，带着微微粗糙的触感。
这是他和黑背犬约定的“出发暗号”，变异兽辣椒包在颈圈上晃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夜风掠过干枯的芦苇荡。
“去，找最臭的那条缝。”他压低声音，用灾变前跟图书馆老管理员学的兽语哼了句调调——那老头养过三十年土狗，说狗能听懂人心里的颤音。
他的喉咙轻微震动，仿佛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黑子湿润的鼻尖刚蹭上他掌心，空气里突然漫开一股子甜腥。
那气味像腐烂的蜂蜜混着铁锈，直往鼻腔里钻，刺得眼眶发酸。
陈昭猛地抬头，后颈汗毛根根竖起——这味儿不对，血荆藤的腐臭是霉烂的青瓜味，可这甜得发腻的腥气，倒像……
“活人踩上去会被吸干！”
沙哑的嘶吼从左侧传来，像是生锈的铁皮被撕裂的声音。
陈昭抄起灼炎爪转身，就见老陈佝偻的身影从藤蔓缠绕的墓碑后挤出来。
老人枯树皮似的手死死抠着地砖缝，指缝里渗出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
“三天前血卫拖来具尸体，浑身流蜜的尸体！他们埋在第三块砖下，那是诱饵！”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恐惧。
阿福的重盾“哐当”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大块头本来正往掌心吐唾沫准备搬门板，此刻瞪圆了眼：“老陈头不是说守墓人只看坟？咋跑这儿来了？”
“守墓人守的是血卫的秘密！”老陈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惊恐的光，“他们要养……养地下的东西！”他突然扑向陈昭脚边的地砖，指甲刮得石面“刺啦”响，“快掀了！藤须就在下面——”
“晚棠，测测空气成分。”陈昭没接话，手指虚按在腰间的吞噬系统徽章上。
金属贴着皮肤，冰冷而沉重。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发烫，这是触发高阶感知的前兆。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
刹那间，整片血荆谷的生命波动如沸腾的血海涌进识海。
变异兽的腥臊、丧尸的腐臭、血荆藤的青苦，还有那团藏在地底的……金属？
那股冷冽又扭曲的气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耳中传来蜂鸣般的嗡响。
“嗡——”
哑妹突然扯他衣角。她的手掌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狙击手向来苍白的脸此刻泛着病态的红，她快速打着手语：右耳，像塞了团烧红的铁。
林晚棠的手几乎是同时按上他后颈，冰凉的指尖带着医用酒精的气味：“超负荷了！你的精神力指数飙到三百二！”她的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攥着检测仪器，“地下……地下有团东西，热成像显示是金属，但在蠕动，像……像心脏！”
陈昭猛地睁眼，额角渗出冷汗。
他抓住林晚棠的手腕：“具体位置？”
“圣坛正下方！”
话音未落，老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半截铜钥匙，钥匙齿上沾着暗褐色的血：“第三块砖的暗格里有升降梯，但要血祭……”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