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
阿九不知何时抽出了腰间的淬毒短刀,刀锋精准刺穿老陈脚踝。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几滴血珠溅落在地面,数根青灰色藤须立刻从地砖缝里暴起,缠住老陈的小腿往地下拽。
老人的惨叫声被藤蔓绞碎,枯瘦的身体擦着陈昭裤脚掠过,那半截钥匙“叮”地落在陈昭脚边。
“阿九!”阿福吼了一嗓子,重盾已经举到胸前。
毁容的男人扯了扯脸上的黑纱,露出半张结着疤的脸:“他在撒谎。”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片,“三天前我在血卫营外,没见他们埋什么流蜜的尸体。”
陈昭弯腰捡起钥匙,指腹蹭过钥匙齿上的血。
冰冷而粘稠的液体在他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迹。
系统突然震动,机械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目标血液含血荆藤活性因子,判断为长期被寄生体。」他抬头看向正在被藤蔓拖入地底的老陈,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哪还有惊恐?
分明是解脱般的释然。
“走!”陈昭把钥匙塞进战术腰包,“去暗格!”
第三块砖的位置在沙盘标记的交叉点。
陈昭用灼炎爪撬起砖块,露出下面刻着符文的青铜机关。
他咬破食指按上去,系统却突然发出警报:「警告!血荆藤对人类血液过敏,接触将触发十倍增殖!」
“操!”陈昭骂了句,反手从林晚棠的药箱里拽出变异兽血瓶。
这是他们用二十颗三阶兽核饲养的暴熊血,浓度高得能凝成胶状。
他拧开瓶盖,整瓶血“哗啦”浇在机关上:“来啊!尝尝变异兽的血!”
青铜机关发出“嗡”的轻鸣。
地面开始震动,一块方形地砖缓缓下沉,露出黑黢黢的升降梯入口。
那幽深的黑暗中隐隐飘出一股焦糊味,像是烧过的人皮。
阿福当先跳进去,金属靴跟撞得铁板响:“哥,这味儿不对,像……像烧过的人皮。”
陈昭最后一个进去。
升降梯往下沉时,他摸出战术手电照向墙壁——这一照,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青灰色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嵌着圣痕烙铁,每把烙铁尾部都刻着两个小字:小葵。
“伊卡洛斯先生,原来你女儿叫小葵啊。”陈昭指尖抚过其中一把烙铁,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你把这些烙铁烧红,是想烙进谁的骨头里?”
“叮——”
升降梯停了。
铁门“吱呀”裂开条缝,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来。
阿九摸出硫酸瓶就要往门缝里倒,林晚棠突然扑过来抓住他手腕。
女博士的指尖在发抖,目光却死死盯着门缝里漏出的光:“等等……这光的频率不对,像……像脑电波监测仪的波形。”
阿九的手悬在半空,硫酸瓶往下滴着青烟。
陈昭眯起眼,把灼炎爪按在腰间——他能感觉到,吞噬系统的徽章正在发烫,像在提醒他,门后的东西,可能比血荆藤更难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