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到老周腿边，拽着对方的袖口：“你袖子上的绣花！
和我娘给铁柱哥缝的虎头帽一样！”
老周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藏青布衫的袖口，那朵被茶水晕开的淡粉牡丹，正和铁蛋虎头帽上的针脚严丝合缝。
“从你塞给我的压缩饼干开始。”陈昭蹲下来，替铁蛋擦掉脸上的泪，语气柔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周仓库里有股茉莉香，是他用来熏账本的。
你给我的饼干袋子上，也沾着同样的味道。”
老周突然跪坐在地，抱住铁柱的肩膀。
被藤蔓缠住的手臂还在渗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用满是老茧的手去摸铁柱的脸：“柱子……爹对不起你……”
铁柱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
他盯着老周颤抖的脸看了三秒，突然张开嘴，吐出半截带血的藤蔓。
藤蔓落地的瞬间化作黑灰，露出他后颈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被人强行植入血藤时留下的。
“炸了这些箱子。”陈昭站起身，将「群体吞噬」的能量注入阿九掌心，语气冷静却充满力量，“让阳光晒透每一个角落。”
阿九捏着爆破装置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他看了眼缩在老周怀里发抖的铁柱，又看了眼攥着照片哭成泪人的铁蛋，重重点头：“明白。”
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仓库的铁皮顶被掀开一角。
阳光像把金色的剑，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云。
所有金属箱在爆炸中化作碎片，那些血色荆棘纹遇光即燃，腾起的黑烟里竟飘出几缕童谣——是石崖村的孩子们，在跟着铁柱唱《小皮球》。
“狼嚎停了。”顾清欢突然说。
她端着茶盏的手终于稳了些，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刚才还铺天盖地的，现在……”
陈昭走到仓库门口。
远处的废土上，变异狼群正疯狂后退，它们耳后的血藤纹路在阳光下滋滋冒油，像是被灼烧的蛇鳞。
最前面那匹体型足有小牛犊大的狼王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恐。
“红姐的斧头该热了。”陈昭摸着下巴笑。
他看见远处的藤蔓顶下，红姐正把双斧往地上一剁，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寒光。
苏绾站在她旁边，战术刀的刀尖已经出鞘三寸，反射出锋利的光芒。
狼王的嚎叫突然变了调。
陈昭眯起眼，隐约看见那畜生的后颈鼓起个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它身体里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