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手已经按在电磁脉冲的启动键上,却在最后一刻顿住。
陈昭看见他后颈暴起的青筋——那是当年在垃圾场被变异鼠咬穿手腕时留下的旧伤,一紧张就会疼。
接住!陈昭突然抓住阿九的手腕,将群体吞噬的能量渡进他掌心。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是否共享技能机械维修(大师级)?】他想起阿九总蹲在废车堆里修发电机的模样,想起这小子曾说要是能修好老周的收音机,铁柱就能听见他娘的录音了。
用我的《庄子》砸控制箱。他从怀里摸出本泛黄的旧书,封皮上还留着父母用钢笔写的昭儿生辰快乐,纸页泛黄粗糙,带着岁月的气息。书脊里夹着我从实验室顺的钛合金片,能割断血藤的神经。
阿九接过书时,指腹蹭过书脊的凸起。
他抬头看陈昭,后者正用身体护着缩成一团的小葵,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去,我信你。
血藤爬上围墙的瞬间,陆沉的幻影从云层里降下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的银链在血光里泛冷,每一声碰撞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红姐的双斧突然发出咔的轻响。
陈昭看见她握着斧柄的手在抖,指节几乎要捏碎牛皮绳:别动!她的声音带着破音,斧柄里有薇拉的毒针,沾到血藤就会触发爆炸——她让我们当诱饵,引你用吞噬技能。
陈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起红姐总说老子的斧头比命金贵,想起三天前她偷偷往他兜里塞压缩饼干时说别让那帮崽子饿肚子。
此刻她的斧刃上缠着血藤,毒针的尾端闪着幽蓝的光,像极了她给铁蛋编的虎头帽上的银铃铛,叮当作响,却藏着致命的锋芒。
都退到我身后。他突然扯开衣领,胸口的吞噬图腾泛着暗红的光。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成一片:【是否启动神陨级共鸣?
将共享当前所有存活者伤痕,反噬100%修为。】
他想起老周抱着铁柱哭时说柱子他娘走前说,要看着孩子娶媳妇,想起顾清欢煮的茶里总放着半块糖,想起苏绾在他受伤时骂骂咧咧却把止血药塞得满兜都是。
接住我的修为!他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来,皮肤上突然爬满青紫色的伤痕——那是老周被藤蔓刺穿的手臂,是阿九被鼠群咬烂的手腕,是小葵后颈未愈的血印。
当他将记忆具象化的碎片掷向血藤时,石崖村的童谣突然在废土上炸响:小皮球,香蕉油,马兰开花二十一
血藤退去的瞬间,狼王的残骸化作漫天黑灰。
陈昭跪在地上,看着小葵发梢突然泛起金芒——那光像极了三天前爆炸时劈开阴云的阳光,而北方的风里,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像极了小葵周岁时抓周的银铃。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站起身。
脚边的黑灰里,有半块红布被风卷起,上面用金线绣着残缺的图腾——是吞噬者的纹路,和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昭哥哥。小葵软软的手攥住他衣角,发梢的金光映得她眼睛发亮,我好像...记起妈妈的样子了。
陈昭低头冲她笑,指腹蹭掉她脸上的灰。
远处,铁壁安全屋的流民正从废墟里爬出来,互相搀扶着往广场聚集。
他踩着沾满兽血的靴子往前走,靴底在地面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那是他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画出的吞噬者图腾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