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天前爆炸时，劈开阴云的那道阳光也是这样的颜色，想起小葵周岁抓周时摇的银铃。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红光，【检测到记忆干扰源】的提示刺得他太阳穴生疼。
他捏着三枚信仰碎片的手收紧，碎片边缘割进掌心：顾清欢，退后！
但已经晚了。
顾清欢捧着的茶盏突然在掌心碎裂，滚烫的茶水泼在她手腕上，瞬间烫起红泡。
陈昭冲过去抓住她手腕时，手臂上的青紫色伤痕突然全部亮起——那是老周被藤蔓刺穿的痕迹，是阿九被鼠群啃咬的印记，此刻像活过来的蚯蚓，顺着他皮肤往顾清欢腕间爬。
昭哥哥疼。小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昭转头的刹那，看见那孩子头顶的金光直冲云霄，像根捅破天的金柱子。
他胸口的图腾开始灼烧，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反噬进度30%】【反噬进度50%】的数字刺得他眼前发黑。
密报！阿福的喊叫声像根针戳破了凝滞的空气。
瘦巴巴的少年从废墟后冲出来，手里攥着张染血的纸，可刚跑两步，血荆藤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藤蔓上的倒刺缠住了纸角。
苏绾的匕首几乎是擦着阿福鼻尖劈下去的，刀光过处，藤蔓断成两截，却渗出黑绿色的黏液。
狼！铁蛋的尖叫比风声还尖。
所有人转头望向北方，只见密密麻麻的狼眼在暮色里闪着幽光，每匹狼的耳朵上都有个红点——那是被烙上的标记，和薇拉实验室的蓝玫瑰如出一辙。
用我斧头！红姐突然抄起双斧掷过来。
陈昭接住时，系统提示音炸响，【吞噬成功：获得技能卡虎啸】。
斧头柄上的暗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刻着的克隆舱07，红姐的声音混着风声灌进他耳朵，我闻见了，是薇拉的培养液味！
陈昭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反手握住斧头，虎啸技能卡的力量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当狼群扑过来的刹那，他将染血的徽章砸向天空——三块信仰碎片化作三道光刃，劈开了最前排的狼。
血雾弥漫中，个熟悉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是陆沉，联盟长的幻影，他的声音像浸了毒液的针：很好，你的慈悲让联盟成为完美的祭坛——
话音未落，小葵头顶的金光突然暴涨。
所有血藤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疯狂往金芒里钻，连陆沉的幻影都开始扭曲。
陈昭踉跄着扶住老周，视线却锁在小葵脸上——那孩子的瞳孔里，正倒映着薇拉实验室的全息投影，无数培养舱在虚空中漂浮，最中间那个，躺着个和小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昭哥哥，我困。小葵软软地扑过来，陈昭下意识接住她，将她放在肩头。
晚风掀起她的发梢，那抹金芒却淡了些。
他正想摸摸孩子的脑袋，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小葵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耳垂，这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奶声奶气的童音，而是带着点沙哑的、像极了成年女性的语调：哥哥，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