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奶粉罐，指甲深深掐进铁皮里——在系统的视角下，每粒乳黄色粉末都泛着诡谲的紫，像无数双小眼睛正盯着他。
通讯器突然炸响。
红姐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陈昭！星火据点的补给车被血藤截了！老子劈开后车厢，里面他妈装的是二十个联盟成员！”
陈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拽上苏绾往外跑时，瞥见林晚棠正对着全息投影疯狂敲击键盘，顾清欢则抱着睡着的小葵跟上来，茶盏在她怀里晃出细碎的响。
血藤缠绕的卡车停在安全屋两里外的废车场。
红姐的斧头还插在车厢铁板上，刃口沾着墨绿色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苏绾的战术目镜闪着红光，她蹲在昏迷的联盟成员旁，指尖划过他们后颈——那里有个淡紫色的烙印，是朵半开的蓝玫瑰。
“薇拉实验室的标记。”苏绾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被抽干了三分之二的生命力。”
陈昭的系统突然发出刺疼的警报，他低头看向小葵——孩子的后颈也有同样的烙印，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亮，“检测到‘伊卡洛斯核心’，宿主契合度97%。”
“伊卡洛斯？”林晚棠的实验箱“啪”地打开，她抽出支基因检测笔按在小葵颈侧，“那是传说中能操控吞噬规则的核心！十年前薇拉的实验室爆炸，所有人都以为它被毁了——”
小葵突然咳嗽起来。
陈昭手忙脚乱地去拍她后背，却见她从喉咙里咳出一块锈迹斑斑的碎片——是“铁壁抗兽潮”的技能卡，三天前他刚吞了那只铁背熊王的核，随手塞给小葵当玩具。
那碎片冰冷粗糙，带着一点铁锈的咸腥味。
“爸爸……我要回家。”小葵的瞳孔突然清明，像两汪泉水。
顾清欢怀里的茶盏“当啷”落地，碎瓷片在地上铺成个圆形，竟映出十年前的画面：穿白大褂的孕妇跪在实验室里，抓着另一个女人的衣角哭：“不要把孩子变成吞噬武器！”陈昭猛地抬头——那孕妇的脸，和全息投影里的薇拉一模一样。
“够感人的。”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沉的幻影出现在卡车顶，西装革履，连袖扣都擦得锃亮，“你们的联盟，不过是伊卡洛斯的吞噬容器。”
小葵头顶的金光突然分裂，一半“唰”地钻进陈昭心脏，另一半化作血藤“嘶”地缠住顾清欢的手腕。
“清欢！”陈昭扑过去要拽她，却被血藤上的倒刺划得鲜血淋漓，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顾清欢的手腕被勒出红痕，她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茶盏碎片，上面沾着的茶渍正慢慢变成蓝玫瑰的形状。
“昭哥……”她抬头笑，眼尾的红比刚才更浓了，“茶……茶凉了。”
血藤突然收紧。
顾清欢颈侧的皮肤渗出血珠，那抹红顺着血藤蜿蜒而上，在她头顶凝成朵半开的蓝玫瑰——和联盟徽章，和小葵的烙印，和所有被抓成员的后颈印记，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