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锯齿刀,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出猩红警告:“检测到高阶精神污染,建议启动记忆枷锁。”
“记忆枷锁,封!”陈昭咬着牙低喝。
系统音却在脑海里炸成乱码:“目标无完整记忆体,封印失败。”
薇拉突然笑了,她扯开黑袍,露出心口跳动的金色心脏——那心脏表面爬满细碎的符文,每跳动一次,石壁上的血字就亮一分:“我的记忆?早献给神了。现在的我,是神的容器,是…伊卡洛斯的钥匙。”
“放屁!”瘸子李突然暴喝。
陈昭转头的刹那,只见他抡起工兵铲撞向石壁,碎石飞溅中,半片《庄子》残页从他怀里掉出——和老钱白大褂里的那页一模一样,“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工兵铲“当”地插进油箱,幽蓝光芒骤然炸裂。
陈昭被气浪掀翻在地,却看见漫天金芒中飘着泛黄的纸页——是《庄子》的完整篇章,每一页都沾着暗红血渍,纸张边缘微微焦卷,似乎曾被火焰舔舐。
墨痕的虚影站在光雨里,紫瞳比当年更亮,他拍着瘸子李的肩大笑:“好小子!我藏了十年的《齐物论》残卷,到底没白给你。”
“墨…痕?”陈昭挣扎着爬起来,喉咙发紧。
“痛快!”墨痕的虚影抬手接住一片金页,“当年教团要我当神的容器,老子偏把血泡进《庄子》里。他们以为能锁我的记忆,却不知…庄子说‘至人用心若镜’,镜碎了,照见的可不止他们的丑态。”
油箱在轰鸣中炸裂,蓝色培养液泼了陈昭一身,冰冷刺骨,带着轻微的电流感。
他突然感到胸口灼痛,低头望去,锁骨下方浮现出暗紫色的枷锁烙印——那是记忆枷锁透支的代价。
系统音终于恢复,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每月限用一次的枷锁已透支,下月今日,宿主将失去最近七日记忆。”
“昭哥!看地面!”苏绾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绷。
陈昭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只见铁荆谷的碎石正在龟裂,缝隙里渗出细碎的金光,如同地下有无数萤火虫在游走。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地底升起,他隐约看见鳞片的反光——不是变异兽的鳞,是黄金铸就的鳞,每一片都刻着和石壁血字同源的古纹,反射出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是…陆沉?”瘸子李的工兵铲“当啷”落地。
陈昭没回答。
他盯着地面蠕动的金纹,突然想起三天前变异体留下的齿痕——那些齿痕的弧度,和黄金鳞片的边缘完美契合。
夜风卷着血锈味灌进喉咙,他摸向胸口发烫的联盟徽章,听见墨痕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小心…神的复活,从来不是终点。”
谷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某种巨兽在挣脱牢笼。
陈昭望着逐渐清晰的金色鳞影,紫瞳碎片在掌心烫出红印——这一次,他要吞噬的,或许不只是敌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