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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灶火通明的夜(1 / 2)

五月的天黑得晚,暮色像被赤水河水洇湿的青布,一层一层裹住沈志强的院坝。

檐角挂着的鱼灯笼晃出暖黄影子,照见堂屋门楣上刚贴的红喜联——那是大伯用镇纸压了三宿的宣纸,墨字还带着松烟香。

“小霖,先喝碗醪糟蛋花垫肚皮。”

大伯妈掀开蓝布罩子,粗瓷碗里的蛋花堆得像云头,撒的不是桂花,是江城人坐月子必用的九曲河黄糖,“你妈生你那年,我在竹林头守了半宿,就为摘带露水的黄桷兰泡糖水。”

沈霖接碗时,指腹蹭过碗沿那道“人”字形裂纹——这碗是大伯娶亲时从珠子街老窑厂淘的,比他大八岁。

醪糟甜得粘嗓子,混着黄桷兰的清苦,热流滚进胃里时,他抬眼望向后院檐下。

大伯蹲在青石板上吧嗒叶子烟,铜烟袋锅子敲着鞋底“当当”响,火星子溅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裤上,像落了把碎火星。

“吴磊!把堂屋头的山柰、灵草抓两把来!”

沈霖撩起蓝布围裙擦汗,铁勺在土陶调料罐里搅出“哗哗”声。

院坝里的亲戚哄地动起来。

二姨挽起袖口往水缸走,嘴里念着“早该让小霖掌勺,当年他爷爷在珠子街办席,那道辣子鸡辣得客人舌头打颤”;三表哥蹲在柴垛前挑柏树枝,特意选带疤结的。

“这柴烧出来有柏木香,煨芙蓉蒸蛋正好”。

苟大厨的嘉陵摩托早没了影子,后架上的铝锅还在院角叮当作响。

沈霖盯着他消失的巷口,想起大伯说的“龟儿子脾气比刀工还糙”,摇摇头往灶膛添了块青冈木。

菜籽油在铁锅里烧得冒青烟,蒜末下去“刺啦”炸开,混着豆瓣酱的糊辣壳香,惊得院角黄桷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大伯,尝口这糊辣荔枝肉的料汁。”

沈霖舀起半勺红亮的汤汁,递到沈志强面前。

大伯凑过来,皱纹里漫着蒸汽,嘴唇抿了抿,忽然用袖口蹭了蹭嘴,粗糙的拇指抹过沈霖手背上的刀疤。

“跟你爹在江城饭店当学徒时一个味儿,糊辣壳要炒到褐红色才出香,对,就是这股子冲劲。”

这话像块鹅卵石投进长江,沈霖的手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父亲去世前,父亲在病床上把他的手按在《川菜汇考》扉页:“记到,江城菜讲究‘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就像这长江水,看着混,底下有万千种活法。”

此刻灶火映着大伯眼角的皱纹,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和记忆里的父亲叠在一起——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把话都熬进了汤里。

此刻火光映着大伯沈志强沟壑纵横的脸,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大伯和记忆里的父亲重叠起来,都是这样不善言辞,却把温情藏在皱巴巴的眼角。

灶膛里的火很旺。

吴磊蹲在灶前添柴,鼻尖被烤得通红:“霖哥,这火够不够?”

沈霖掀开蒸笼,白汽轰然涌出,把他的脸衬得发亮:“再添两块。”

少年应了一声,往火里扔了块柴,噼啪声中窜起几星绿焰,映得院墙上的“囍”字泛着暖光。

沈霖开始做晚饭,江城本地的特色菜。

辣子鸡,制作不复杂,选用本地乌骨鸡,杀好后在滚水里焯三焯,捞起时要让鸡皮绷得发亮。

选好了鸡,开始制卤。

土陶锅里放纱布包好的八角、桂皮、香叶,加特产的二荆条辣椒、汉源花椒,再倒半瓶江城大曲。火先猛后稳,卤汁咕嘟时,满院都是辣得人打喷嚏的香。

制好卤,接着斩鸡。

沈霖握着两把斩骨刀,刀背敲着案板数数,“咚、咚、咚”三声下去,鸡大腿已成均匀的菱形块,皮连肉,肉连骨,码在土陶盆里像整齐的兵阵。

最后一步,淋油。

另起锅烧菜籽油,放炸得焦脆的辣椒段和花椒粒,“刺啦”浇在鸡肉上,红油顺着鸡块缝隙渗下去,在盆底积成红宝石色的湖。

辣子鸡做好了,接着做芙蓉蒸蛋。

沈霖把六个土鸡蛋打进粗瓷盆,加半勺醪糟水,顺时针搅三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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