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统把筷子重重搁在桌上，瓷碗被震得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帮人，知道我是给老沈办事，愣是把二手厨具的价格抬到市场价的三倍！”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满是愤懑。
“后面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和刘建军关系很好，听说他们老大哥是刘建军的结拜兄弟。”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采购清单，用力拍在桌子上，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都带着怒火。
“看来，这刘建军的势力在桃源县还挺强的，进去了，也还有那么多和他一样的漏网之鱼。”
沈霖微微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
“这不是欺负人吗！咱们正当做生意，凭啥被他们卡脖子？”
一旁的王瘸子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范统抓起水杯猛灌一口，喉结剧烈耸动。
“最气人的是那个老王八，指着我鼻子说‘桃源县的厨具市场，他说了算’。”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行，老范，你别气了，我倒要看看，这桃源县的二手厨具市场是不是就他们那帮人只手遮天了。”
沈霖将烧尽的柴火棍碾灭在砖缝里，火星迸溅间，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夜色渐深，沈霖独自坐在堂屋里，无线台灯在桌面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他拨通桃源县餐饮协会刘会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沉稳的声音。
“沈霖？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霖转动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线条。
“刘会长，想请您帮个忙。我这不是刚参加完美食大赛吗？然后现在想组建一个烧大席的团队，需要去县里购买一些二手厨具，但是现在有人在桃源县的厨具市场搞垄断，我这采购工作根本没法开展。您看，这个事情，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沈霖，你放心，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我绝不姑息！”
“老范，这个事情你先别着急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县里，看看什么情况。”沈霖给范统打着电话。
“好，老沈，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实在不行，我们再换地方去买这些，我不信除了县里，别的地方他们也能伸手。”范统忿忿不平。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薄雾，给桃源县镀上一层金边。
沈霖坐着范统的摩托一起前往县城，一路上，范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
“老沈，你说刘会长真能解决？”
沈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农田，神色平静：“老范，别急，等会儿就知道了。”
桃源县城的二手厨具市场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沈霖和范统刚走进市场，就看到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几家店铺进行检查，而昨天刁难范统的那几个人，正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范统见状，忍不住低声欢呼：“老沈，刘会长果然给力！”
沈霖微微点头，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厨具间扫视。
他们走进一家名为“老物件”的二手店，店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厨具，灰尘在阳光中起舞。角落里，一口直径足有一米的黑色铁锅吸引了沈霖的目光。
那铁锅表面泛着幽光，厚重的锅身布满岁月的痕迹，边缘处还残留着暗红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这锅有故事。”
沈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锅身斑驳的纹路。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摇椅上打盹，听到动静，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