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张铁牛才十三岁啊!
虽说这个世道死人不稀奇,但这和自己动手是两码事!
他经历过最血腥的场面还是村长家里杀猪。他为了多抢两块猪下水,使劲往前挤。结果溅一身猪血。
回家后连做了几天噩梦。
“快,不然咱俩都得死!”祝贤有些气急败坏。
他刚刚那一击,是动用心头血催动的本命法器。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将大华当场射杀。
大华跌跌撞撞地跑出几步,被一截枯枝绊倒。又狼狈地爬起来继续跑。
粗重的喘气声就像坏掉的风箱。
他不敢停,更不敢回头看大伯的死状。
张铁牛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眼底逐渐浮出一抹杀意。
易地而处,这两个猎户没做错什么。谁能拒绝改变人生的诱惑呢?
可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换了。
张铁牛微微躬身,猛地追赶上去。
大华听到脚步声接近,先是大惊。发现追来的只有那个少年,又暗松一口气:“再追,老子就拉你垫背!”
他怕那未露面的仙人,不是一个小屁孩。
张铁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追到一定距离就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虽然不知道大华伤在哪里,但是那种出血量,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大华的脚步越来越慢。似乎是伤势发作,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继续爬动几下,彻底不动了。
张铁牛收住脚步,保持一定距离。用略显稚嫩的嗓音说出了不符年龄的话:“猎人,要有被猎物反杀的觉悟。”
说完,微微弓起身子,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保持这个姿势,无论是追击还是逃跑都能瞬间发力。
大华没想到一个小屁孩竟有这样的心机。他再不处理伤口就真要死了。恨声说道:“不让我活,你就陪我一起上路吧!”
说着发出一声厉喝,起身挥刀。
尽管张铁牛有所防备,可双方的速度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眼看柴刀就要砍到后背了,脚下猛地一顿。反向疾冲。
“咝!”
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响。张铁牛在大华身后收住脚步。
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内敛的匕首。
“你怎么有……”由于匕首太过锋利,大华一时没感到疼痛。直到转身才发现小腹多出一条半尺长的血线。
伤口只有两寸深。没有伤及脏腑,却碾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啊!”大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赤红,挥舞柴刀朝张铁牛扑去:“去死吧,小杂碎!”
张铁牛从没面对过生死搏杀。瞬间被大华的气势所震慑。好在身体先做出反应,下意识地后仰倒地。
柴刀贴着他的鼻尖斩了过去,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可他眼中又有一只大脚迅速变大,朝脸上狠狠跺下来。
张铁牛眼睛一闭,用出一记懒驴打滚。
“嘭!”
他躲过大华的下跺,却被紧随而至的大脚踢中小腹。在杂草和碎石上滑出两丈多远。
额头青筋突起,脸也涨成酱紫色。身体几乎弓成一只大虾。
剧痛让张铁牛失去行动能力,却没让他放开手中的匕首。
大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看向自己的脚。
脚掌只剩下半截了。
另外半只孤零零地落在几尺开外。
“小杂碎!”大华双眼充血。单脚跳向张铁牛。借助下扑的力量,将柴刀刺向张铁牛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