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张铁牛在慌乱中胡乱挥舞匕首。勉强让柴刀偏离方向,可匕首也被磕飞了。
最终柴刀捅在他瘦弱的右肩。
大华露出恶鬼般的狞笑:“和我……一起上路吧!”
说着,将柴刀一拧。刀刃对准张铁牛的脖子压了下去。
剧痛激起张铁牛的凶性。不理会肩头的柴刀,而是伸手握住大华胸前的飞梭,用力一送。
“噗!”
飞梭刺入大华的心脏。壮硕的身体一僵,软软地压倒下来。
张铁牛用尽全力才把尸体推到一边。。
他嘴巴张得老大,艰难地喘息着。肩头血肉外翻,五脏六腑像是绞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遭受凌迟之刑。
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濒临崩溃的女声:“日乌安……软!”
张铁牛睁眼看去。竟然是他梦见过的那个少妇。
只是她眼中再无当初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暴发的抓狂。
张铁牛没有开口,可他的意识却说话了。怯懦地重复道:“日完俺……软!”
妇人气得连拍桌子:“是日乌安!日乌安啊!你怎么这么笨?”
张铁牛瘪起小嘴,眼泪一对一双地往下掉:“日完俺……软。”
妇人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个拼音抄一百遍。写不完不准睡觉!”
说完就脚步飘忽地推门离去。
张铁牛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凌乱的书桌,柔和的光线,干净的床铺。还有一本带有图画的怪书。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那个叫过他爸爸的男人笑眯眯地走进来。从身后拿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儿咂,怎么惹你妈生气了?”
张铁牛把肉嘟嘟的小手指在本子上,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个字!”
男人扬起半边眉毛:“日完……软?”
屋外突然传来妇人的厉声呵斥:“你给我出来,别耽误孩子学习!”
“诶!”男人用力揉了揉张铁牛的小脑袋,悄声说道:“我去哄哄你妈。你把水果吃了,睡前别忘了刷牙。”
关门时还做了一个鬼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度从张铁牛的心底浮现出来。
“答……嘀嗒……答答答……”
冰冷的雨水把张铁牛从梦境拉回现实。
黑云如墨,狂风嘶吼。
雨水沿着柴刀淌进他的伤口。染红之后,又流向低洼处。
张铁牛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全身冰冷,半边身体都没有知觉。手脚也麻木了。
大华的尸体侧躺在一旁。失去光泽的双眼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瞪着他。
“啊!”
他摸索半天才拔出肩头的柴刀。用头撑着地,翻身跪坐起来。
整张脸都因疼痛而扭曲变形。
他咬紧牙关,单手翻找大华的尸体。
雨越下越大,就连最后一丝体温也在消散。
阵阵眩晕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不能晕!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张铁牛甩去脸上的雨水,拼命瞪大眼睛。
摸到大华腰带时,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陶瓶。
瓶口处残留着刺鼻的药粉气息。
就是这个!
猎户随身携带的创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