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铁器工坊内,炉火映红半边天空。林默抚过一具刚刚淬火的铁甲,冷硬的金属表面倒映出他深邃的眉眼。
少爷,京营三万人马已换上咱们的装备。阿大递上一卷名册,这是各营将领的名单,画红圈的都收用过咱们的银子。
林默指尖在王子腾三个字上顿了顿:他那个副将呢?
昨日坠马死了。阿大咧嘴一笑,新上任的是咱们的人。
忽然一阵环佩叮当。薛宝钗带着斗笠面纱,在莺儿搀扶下匆匆走来:表哥,宫里出事了!
她递上一封密信。林默展开一看,眉头微挑——元春在宫中突发重病,太医院诊断是中了慢性毒药!
好一招一石二鸟。林默冷笑,既除掉了宫中靠山,又能嫁祸于我。他转向宝钗,你可知这毒...
宝钗咬着唇点头:是冷香丸里混的曼陀罗,和黛玉中的毒一样。她忽然跪下,求表哥救救薛家!我兄长他...他被人引诱欠下十万两赌债!
林默扶起她,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明日午时,让你哥哥去醉仙楼见一个人。
荣庆堂内,贾母对着观音像久久出神。鸳鸯轻手轻脚地添茶,却发现茶盏还是满的。
老太太,您晌午就没用膳...
贾母忽然开口:鸳鸯,你还记得敏儿出嫁那年吗?
鸳鸯一怔:姑太太出阁时,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如今林家只剩玉儿一根独苗。贾母摩挲着佛珠,默哥儿虽姓林,终究是过继的...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点点猩红。
鸳鸯大惊失色: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站住!贾母厉声喝止,省亲在即,绝不能走漏风声。她死死攥住鸳鸯的手,去...去把那个紫檀匣子取来。
当看到匣中躺着的半块虎符时,鸳鸯腿一软跪倒在地——这是当年林如海留给贾母的兵符信物!
省亲别院的后花园里,王熙凤站在一株老梅树下,手指绞着帕子。
二嫂子考虑得如何?林默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王熙凤猛地转身,正对上少年幽深的眼眸。月光下,她分明看见他瞳孔中闪过一道龙形金纹!
你...你到底是...
林默将一份地契塞进她手中:这是王家的盐引,价值五十万两。他附耳低语,只要明晚你拖住老太太一个时辰...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平儿慌张跑来:奶奶!老太太吐血昏倒了!
王熙凤手中的地契飘落在地。林默俯身拾起,轻轻掸去灰尘: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深夜的荣国府一片死寂。林默独自站在省亲别院的最高处,俯瞰这座沉睡的府邸。
阿大无声无息地出现:少爷,一切准备就绪。铁浮屠已埋伏在城外,只等...
哗啦一声巨响从东府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尖叫:走水了!祠堂着火了!
冲天的火光中,林默缓缓戴上那枚龙纹扳指。扳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