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火把凑近,珍珠突然泛起幽蓝的光——和昨夜山丘上的火光一模一样。
这是......张澈伸手触碰门环,指尖刚碰到蛇身,门就咔地一声开了。
密室比张澈想象的小,却堆得满满当当。
左侧木架上码着上百卷羊皮卷轴,有些用红绳捆着,有些沾着暗红的污渍;右侧是排青铜匣,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能装下整副甲胄;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具青铜机械,齿轮咬合处还涂着新鲜的羊油,显然有人定期维护。
看这个!赵飞的声音从卷轴堆里传来。
他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手里举着卷泛黄的羊皮纸,投石弩改良计划,标着献给大元帅庞培!
张澈接过卷轴。
展开的瞬间,他闻到股熟悉的墨香——是用松烟和胶调的,和长安书肆里卖的一模一样。
图纸上画着改良的绞盘结构,能让投石距离增加五十步,更关键的是,图角用小楷写着若配火药,可破十丈坚城。
谁......苏拉的声音突然卡住。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张澈把卷轴塞进怀里,手按在环首刀上。
马库斯的火把啪地掉在地上,火光映出个身影——普布利乌斯。
他穿着件褪色的罗马式锁子甲,头盔夹在臂弯里,手里提着柄带血的短剑。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说,声音像块冰。
张澈望着他甲胄上的泥点——和旧水道入口处的泥色一模一样。
原来这守密者,才是那个定期维护密室的人。
普布利乌斯将军。张澈松开刀,举起双手,我们只是来找......
够了。普布利乌斯打断他,短剑向前送了寸,三天前元老院失火时,我就该烧了这里。他扫过满室的卷轴,目光在那具青铜机械上多停了瞬,现在,你们得给这些秘密陪葬。
张澈的拇指轻轻摩挲刀鞘上的云纹。
他听见赵飞在身后摸火折子的声音,听见马库斯咽口水的动静,听见苏拉悄悄把羊角锤攥紧。
晨雾从门缝钻进来,裹着密室里的霉味,模糊了普布利乌斯的脸。
吹灯。张澈突然说。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已经碰到油灯芯。
火苗滋地灭了,密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有人撞翻了卷轴架,有人踩碎了青铜匣,普布利乌斯的短剑划破空气,带起道冷风。
张澈摸到赵飞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片雾:硫磺弹。
黑暗里,赵飞的手在腰间摸索。
那里挂着个牛皮袋,装着他今早刚配好的硫磺粉——张澈说过,这东西在紧要关头,能当烟幕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