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住!他低喝一声。
玄甲营的骑兵如铁闸般合拢,长槊齐出。
驾车的帕提亚武士挥刀来挡,却被长槊刺穿盾牌,连人带盾钉在地上。
阿尔沙克试图跳车逃跑,却被张澈的亲兵一把拽住黄金护肩。
他的绣金披风在火中烧出个洞,狼狈得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我愿献...献二十座城池!
求
带下去。张澈没看他,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东侧小门方向传来喊杀声,马库斯带着城里对帕提亚统治不满的平民举着锄头、菜刀冲了进来,他们的呐喊声混着汉军的杀声,像浪潮般吞没了残敌。
再往高处看,苏拉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塔上指挥弩炮,每发弩箭都精准地射向敌军据守的箭楼,火星在石墙上炸开,把帕提亚的弓箭手逼得只能缩在掩体后。
老王!
最后一炮!张澈转头时,老船匠正把最后一枚特制火弹装进投石机。
这枚弹丸里除了石油和硫磺,还掺了从大宛弄来的火硝,爆炸时能震碎十步内的耳膜。
老王搓了搓手,冲他比了个得手的手势,牵引索再次绷直——火弹划出弧线,精准落进帕提亚的粮草堆。
轰——
粮草堆腾起的火柱足有两丈高,烤得百步外的张澈脸皮发烫。
焦黑的麦秆混着燃烧的羊皮酒囊四处飞溅,几个试图抢救粮草的帕提亚士兵被烧得满地打滚,连身上的铜甲都熔成了亮红色的液滴。
黎明前的天光开始漫过地平线时,战场逐渐安静下来。
张澈站在被烧得只剩半面的金狮旗下,靴底踩着阿尔沙克的黄金护腕。
他摸出怀里的青铜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这是胜利的余波,也是新的开始。
大人!信使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那是派去罗马城的细作,身上的玄色斗篷还沾着血:普布利乌斯...他在元老院自尽了。
张澈的手指在罗盘上顿了顿。
普布利乌斯是罗马元老院主战派的领袖,八年来一直阻挠他与罗马的通商计划,甚至暗中资助帕提亚对抗汉军。
此刻听见这个消息,他反而没觉得痛快,只觉得胸腔里堵着团雾——就像三年前在两河流域,从埃及工程师那里拿到记载楚汉争霸的莎草纸时,那种时空错位的闷胀感。
知道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传我命令:清扫战场,安抚平民,留三百人驻守主营。
其余人...随我进城。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远处的罗马城还飘着零星的火光。
张澈望着那片模糊的轮廓,听见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喊杀声——看来普布利乌斯的死,并没有让所有抵抗者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