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火焚皮山(1 / 2)

赵飞的马是在寅时三刻冲进营寨的。

马蹄踏碎晨露的声音惊醒了巡夜的哨兵,张澈刚解下铠甲准备眯一会儿,听见帐外的骚动,手已经按上了环首刀的吞口。

门帘被冷风掀开的刹那,他看见赵飞像块被血浸透的破布挂在马背上,玄甲的护心镜裂了道指宽的缝,脸上的血早结成了黑痂,唯独眼睛亮得吓人。

将军!赵飞栽进张澈怀里时,怀里的竹筒撞得叮当响。

张澈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这才发现他左肋插着半截箭杆,箭头没入皮肉足有三寸。焉耆...第二批使者...明日凌晨...赵飞的手指抠住张澈的腰带,指甲缝里全是泥,带了帕提亚的火油配方,还有...还有五千铁骑兵的借兵书

张澈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赵飞,冲帐外吼:医官!

带金疮药!转头又按住赵飞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路径?

人数?

秘密通道在北门外五里的红柳沟。赵飞疼得直抽气,却还在笑,我混进侍卫队时,听见那小舅子跟使者说,要赶在月落前出玉门关。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张澈的手背上,马...在半道被伏兵截了,我杀了三个...才抢了匹骆驼...

医官掀开帐帘的瞬间,张澈已经转身抓起案上的羊皮地图。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指尖顺着塔里木河下游的曲线划到皮山城的标记——那是焉耆王庭所在,也是连通帕提亚的咽喉。

他想起三日前龟兹主将说的十车金器,想起青铜罗盘烫得灼手的温度,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扯开嗓子喊:吹角集合!

中军帐外的牛角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时,三千玄甲营的士兵已经在空地上列成方阵。

张澈踩着木箱跳上去,铠甲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皮山城里有咱们大汉的命门!他抽出环首刀,刀身映出士兵们紧绷的脸,焉耆要借帕提亚的铁骑兵,等那些蛮子到了,河西走廊的血要流成河!他指向东方,但咱们赶在他们前头——轻装!

弃粮!

每人带三斤炒面,两壶水!

队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诺。

张澈扫过前排的百夫长,目光停在最左边的黑脸汉子身上:老周,你带二十个弟兄,把营火全点着,马厩里敲铜盆。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将军是要骗龟兹人咱们还在?

对。张澈把刀插回鞘里,等他们发现上当,咱们早把皮山的城门卸下来当柴烧了。

渡河是在丑时。

塔里木河下游的沼泽泛着腐臭,张澈脱了靴子,光脚踩进齐膝的泥里。

士兵们把帐篷布撕成条,捆着砍来的胡杨木做木筏,蚊虫像团黑雾追着人咬。

他摸出怀里的打火机,火光照亮水面上的芦苇丛——三天前他让工匠在马蹄铁内侧刻长安制造,就是要引龟兹人去查这蹊跷,给的正是这条沼泽道的假消息。

将军,头筏准备好了。赵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左肋缠着渗血的布,手里提着张弓。

张澈刚要骂,却见他指节发白地攥着弓身,知道劝不住,只说了句:别沾水。

木筏划破水面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

张澈站在最前头,盯着对岸的黑影——那是皮山城北门外的红柳沟。

他数到第七筏靠岸时,怀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

月光下,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猛地扎向东南方——那里,皮山城的轮廓正从晨雾里浮出来。

赵飞是在卯时前摸进城的。

最新小说: 神豪返利系统:越花钱越无敌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 逐我出林家?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全球探险寻宝:寻找灭绝生物 绿茵从米兰开始 重生之成为豪门公主 霉运提款机:气运之子求诅咒 废物才需要重生,我重生干嘛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八千里路云和月:抗命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