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你以为陈国此次能否灭韩?高渊沉声问道。
难以断言。苏弘分析道,韩国势弱,但地理位置特殊。若单凭自身力量,恐难抵御。
关键要看魏国态度。若魏国出兵相助,韩国尚可支撑;若畏惧楚国不敢出兵,则韩国危矣。毕竟这些年,魏国屡败于楚,恐怕心存忌惮。
高渊默默点头。陈韩开战的消息势必很快传遍列国,届时魏国会如何抉择,将成为决定局势的关键。
寡人该如何应对?高渊转向苏弘询问。
苏弘反问:不知大王是否仍志在颍川?
当然!高渊毫不犹豫,颍川乃中原要地,若落入陈国之手,我申国崛起之路必将受阻。
见高渊态度坚决,苏弘继续道:依臣之见,当静观其变。眼下战事初起,各方势力尚未介入。
待局势明朗,若韩国难支而魏国不出,我申国可出兵争夺颍川。不过......他顿了顿,此举难免与楚国交恶。
提及楚国,高渊面色阴沉。当年击败汉国、吞并邓国时,楚国曾鼎力相助。两国盟约至今,每年使节往来不断。
如今楚国暗中支持陈国攻韩,显然另有图谋。
苏卿,你可知楚国此举意欲何为?高渊起身踱步,靴底踏过青砖发出沉闷回响,“当年彭城会盟,楚王亲口说申楚永为唇齿。”
回禀大王。苏弘望着舆图上纠缠的国境线,沉声道:臣以为,楚国此举实为制衡我申国。
昔日结盟之时,我国尚处弱势,需仰仗楚国庇护。然短短六年,我申国已成带甲三十万的强国,远超楚国预期。
为防我国脱离掌控,楚国必扶持新盟友牵制。陈国实力最强,又可借灭韩占据颍川与我接壤,一旦我有异动,便可首当其冲。
窗外突然掠过一群寒鸦,聒噪声惊得高渊驻足。他想起去年出使彭城时,楚威王把玩着青玉酒爵说的话:“申国如今兵强马壮,倒让寡人想起昔日晋国。”
那时他只当是酒后戏言,此刻想来,字字暗藏机锋。
“若魏国出兵援韩呢?”高渊握紧腰间龙纹玉佩,这是蔡琰所赠,温润的玉质却压不住掌心的冷汗。
“魏楚宿敌十余年。”苏弘展开另一幅战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历年来的交战记录,“自桂陵之战后,魏国精锐尽丧,至今未敢与楚国野战。但新郑若失,魏国西境门户大开,只怕魏王不得不赌上国运。”
可恨!高渊重重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在案角发出清越声响。
他大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申国街景,仿佛看见颍川百姓正受战火荼毒。
六年前登基时,他在太庙立誓要让申国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楚国的算盘,分明是要将他的雄心碾碎。
高渊猛然转身时,眼中已燃起战火,既然楚国想玩手段,寡人奉陪到底!若韩国撑不住而魏国按兵不动,我大申即刻发兵争夺颍川,与陈国决一死战!
大王英明!苏弘欣然应诺。在他看来,如今申国虽不及楚、魏、齐、赵等大国,但已有争霸天下的实力。
高渊当即下令,十万大军开赴宛城集结,并调岳飞回朝统帅三军。一场关乎中原格局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