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木叶的桂香里藏着刺。
这日傍晚,两人沿着护城河边散步。
纲手捧着自来也新淘的翡翠玉镯——说是要送她当“重新开始的礼物”,其实是他在二手市和老妇人磨了三小时嘴皮子。
“你看这水头……”自来也正说得兴起,突然瞳孔一缩。
他猛地拽着纲手往旁边扑,一支淬毒的苦无擦着她耳畔钉进柳树,树皮“滋啦”冒出青烟。
“根的人。”纲手的声音冷下来。
她摸向腰间的苦无,却被自来也按住手腕。
“退到我身后。”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按,这是他们最近约定的“安全信号”。
额间的轮回印亮起,淡金色的光顺着经络游走,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三秒前,他分明看见风花的查克拉波动从河对岸的芦苇荡里升起。
时间回溯的蓝光在视野边缘闪烁。
自来也在心里默数:五秒前,风花的苦无会从左侧袭来;三秒前,她会结蛇印召唤毒雾;一秒前,她的苦无会瞄准纲手的后颈。
“纲手,捂好口鼻!”他大喝一声,同时甩出七枚苦无封死风花的退路。
果然,紫黑色的毒雾在两人脚下炸开,却被他提前结的土遁屏障挡了个严实。
风花从芦苇荡里跃出,面罩下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自来也大人果然不同往日了。”她的手按在腰间的淬毒短刃上,“不过根要做的事,从没有不成的。”
“那是你们没遇见我。”自来也的螺旋丸在掌心凝聚,蓝光映得他的瞳孔发亮,“现在的我,连时间都能抢回来。”
风花的攻击如暴雨般落下。
自来也却像早已知晓她的每一步,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拽着纲手侧身,或是用蛤蟆油盾挡住致命一击。
当风花的短刃第三次刺向纲手心口时,轮回印的光突然暴涨——他回溯了十二分钟,在风花潜伏进芦苇荡前就布下了蛤蟆的警戒。
“结束了。”自来也的螺旋丸抵在风花喉间,“告诉团藏,下次派点厉害的。”
风花被暗部拖走时,纲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望着自来也染尘的外袍,望着他额间还未完全消散的金光,突然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颈窝。
“我以为……我以为又要失去了。”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自来也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像安抚受了惊的小兽:“不会了。”他吻了吻她发顶,“这次换你护着我,记得吗?”
纲手猛地抬头。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明天就去火影办公室。”她抹了把脸,“我要当医疗部部长,要把根的毒术资料全翻出来,要……”
“要和我一起,把该护的人都护好。”自来也接了她的话。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村东最高的望火楼。
木叶的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
纲手望着远处火影岩上三代的轮廓,又转头看身边的人——他的护额歪了点,外袍还沾着草屑,可眼底的光,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亮。
“自来也。”她轻轻说。
“嗯?”
“下次……换我熬甜粥。”
他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惊飞了楼角的夜枭,月光漫过两人交握的手,照亮她腕间的翡翠玉镯,也照亮他腰间那个重新编过的草绳结——这一次,他们的心跳,终于同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