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竹楼里,竹帘被风掀起一角,晨光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织出斑驳的金网。
自来也跪坐在矮桌前,指节抵着下巴,面前摊开的卷轴上密密麻麻记着木叶边境的防御部署。
纲手坐在他对面,正往医疗忍具包里添加改良后的急救符——那是她昨夜用湿骨林仙术强化过的,能加速伤口愈合三倍。
前天在汤隐村截获的密报里,根的忍者动向突然变频繁了。自来也指尖划过卷轴上圈红的标记,喉结滚动两下,上一世我总想着单枪匹马解决问题,结果让团藏钻了空子。
这一世...得把网撒得密些。
纲手的指尖顿了顿,急救符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
她想起昨夜天藏的毒针擦着自来也脖颈飞过的瞬间,想起他怀里的温度比妙木山的温泉还烫。边境的暗部编制太散,她将符纸整齐码进夹层,抬头时目光撞进他眼底的认真,我让静音联系了砂隐村的医疗班,他们有套移动急救阵的法子,或许能借鉴。
自来也忽然注意到她耳尖泛着极淡的粉。
那是她认真讨论战术时才会有的模样,和从前赌钱输光时炸毛的纲手,和断死后把自己锁在酒窖的纲手,都不一样。好。他抽出另一卷地图推过去,指腹压在风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峡谷位置,这里是团藏走私忍具的老路子,我让蛤蟆吉带着巡逻队蹲点,每隔两小时用蛤蟆传讯。
不够。纲手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掌心还带着医疗卷轴的墨香,团藏的根擅长用毒雾掩盖行踪,巡逻队得配湿骨林的驱虫丸——我今早刚让静音熬了三桶,等会让人给你送去。
自来也的喉结动了动。
前世的纲手总说战争里的医生只是收拾烂摊子,可现在她眼里闪着光,像当年在战场前线用怪力劈开岩墙,护着伤员撤退时那样。听你的。他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结医疗印留下的,情报方面,我让深作仙人联系了雨隐村的线人,但...可能需要更直接的消息源。
所以我让静音组建了蝶小组。纲手抽回手,从怀里摸出枚翡翠胸针。
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这是用蛞蝓的分泌物做的,能追踪半径五公里内的查克拉波动。
每个队员配一枚,就算被埋伏也能及时传讯。
竹楼外传来麻雀的啁啾。
自来也忽然注意到,案头那叠《亲热天堂》手稿旁,多了封没有火漆的信笺。
米白色的纸页边缘泛着旧黄,像是被人小心保存过许久,还浸着极淡的苦艾草味——那是雨隐村特有的熏香。
这是...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信笺,纲手已经凑过来。
她发梢扫过他耳垂,带着淡淡药香:刚才整理卷轴时还没有。
信笺展开的瞬间,一行用血迹写就的小字刺进眼帘:雨隐村西三町,废弃制药厂地下三层,根的武器库。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濒死之人蘸着血写的,但笔画间藏着股狠劲,让自来也想起某个总把护额拉得很低的金发少年——弥彦。
前世在雨隐村,弥彦为了保护长门和小南,被半藏设计致死前,手里紧攥着半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