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废墟,现在想来
谁的信?纲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血字,抬头时眼底有锐光。
自来也将信笺翻过来,背面用密码写着一串数字——那是他和深作仙人约定的联络暗号。可能是雨隐村的线人。他指尖轻轻抚过血字,声音放得很轻,但更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纲手一怔。
她当然知道孩子指谁:总把和平挂在嘴边的弥彦,会偷偷往她药囊里塞糖的小南,总用绷带缠着眼睛的长门。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像是在等他说危险,你别去。
自来也转头看她。
晨光里,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唇角却抿得紧紧的。
他忽然明白,现在的纲手不需要保护,需要的是并肩。好。他说,但得先让静音把蝶小组的追踪胸针再检查一遍。
纲手突然笑了。
那笑像春樱初绽,让竹楼里的光线都亮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站起身,医疗箱在腰间叮当作响,我去催静音,顺便让鹿丸把雨隐村的地形投影准备好。
你...把这封信的血样取一点,我让静音用查克拉追踪术查查来源。
自来也看着她快步走出门的背影,耳尖还留着她刚才靠近时的温度。
他低头再看信笺,血字在阳光下泛着暗褐,像极了长门轮回眼里的勾玉。
前世他总觉得预言之子的宿命像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一世他才明白,所谓宿命,不过是有人站在阴影里,替你把该走的路指出来。
夜幕降临时,两人站在火影岩的顶端。
晚风掀起纲手的绯色披风,也掀起自来也额间的金色螺旋纹。
下方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你说,雨隐村的地下三层,会有什么?纲手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自来也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手悄悄覆上她放在岩边的手。不管是什么,他说,我们一起挖出来。
信笺被他收在胸口的暗袋里,随着心跳轻轻起伏。
他能感觉到,某个被前世阴影笼罩的未来,正在此刻裂开道缝隙——光,就要透进来了。
而雨隐村那座废弃制药厂的地下,正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这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