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蝉鸣在七月格外聒噪,自来也站在第七演习场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纲手指导医疗班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短褂,发绳松松系着,发梢被风掀起时,露出后颈淡粉的薄皮——像极了绳树小时候摔破膝盖,他蹲在旁边给擦药时,那孩子疼得龇牙却硬撑着不哭的模样。
老师?静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要的绳树同期生名单整理好了。
自来也接过卷轴,指尖在小春两个字上顿住。
这名字他有印象,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死在草隐村的医疗忍者?
不,不对,记忆闪回前世,他曾在纲手醉酒时听她絮叨过:绳树那小子...总说要保护我,结果每次实战演习都被小春压在地上揍。
他捏着名单的手紧了紧。
前世他忙着追踪晓、写预言,连纲手最亲的弟弟最后半年在想什么都没问过;这一世,他要把这些窟窿一个个补上。
小春的家在南町三丁目,门楣挂着褪色的木牌春和堂。
自来也刚抬手敲门,门就吱呀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是来找绳树的?
他瞳孔微缩——这老太太的眼睛和纲手很像,都是琥珀色,只是多了层雾蒙蒙的翳。前辈好,我是
不用报名字。小春扶着门框往外挪,拐棍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纲手那丫头的查克拉味道,和千手家的小子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她的影子,又带着蛤蟆仙术的腥气...是自来也吧?
自来也喉结动了动。
前世他总觉得纲手的过去像座密封的坟,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替她守着墓碑。
进来吧。小春掀开草帘,屋里飘着艾草香,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药柜,最上层摆着个漆盒,红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的桐木原色,绳树走的那天,托人给我送了这个。
他说要是哪天纲手姐愿意听我说话了,就把这个给她。
自来也跟着蹲下,指尖刚碰到漆盒,就触到一层薄灰。
显然这些年小春时常擦拭,却始终没勇气递出去。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本皮质日记本,封皮是纲手最爱的樱花纹,边角磨得发亮——是绳树用自己的忍具包改的。
他最后三个月总往我这儿跑。小春坐在榻榻米上,枯瘦的手抚过日记本,说纲手姐总熬夜配药,他偷偷在她茶里加了蜜;说想等战争结束,带她去火之寺看雪,因为她说过断哥哥的眼睛像初雪;还说...说要是他死了,让我别告诉纲手他是为了救队友冲上去的,就说他贪睡,没赶上撤退。
自来也的拇指蹭过日记本第一页的字迹。
绳树的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童:纲手姐今天又骂我笨了,可她给我涂药时手轻得像蝴蝶。
我要快点变强,这样她就不用总替我擦血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绳树战死前三天:纲手姐的项链断了,是断哥哥送的。
她躲在仓库哭,我假装没看见。
等我拿到中忍勋章,就用奖金给她买新的,要比断哥哥的更亮。
千手一族的秘密...自来也突然顿住,在日记本夹层摸到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绳树的字迹:今天偷翻了族谱,原来我们的查克拉本源在...(被墨点盖住)纲手姐说过,千手家的血是火,可我觉得,是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