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被墨汁浸透的布幔,缓缓罩住木叶村的屋檐。
自来也站在住所的廊下,望着鸣人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喉结动了动。
雏田临睡前塞给他的野花环还挂在门把手上,花瓣边缘已经泛起蔫意,却仍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在想雨隐村的事?”
身后传来木屐叩地的轻响。
纲手端着药碗的手悬在半空,发梢沾着治疗室里的消毒水味——她刚从重伤的中忍病房回来,额间的朱砂痣被烛火映得发红。
自来也转身,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前世此刻,这个女人还在各国赌场流浪,把悲伤灌进酒里;而现在,她留在木叶当医官,用针管和查克拉缝合别人的伤口,却不肯缝自己的心。
“嗯。”他接过药碗,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重生后他学乖了,不再用浪荡的笑当盾牌,“长门的轮回眼……前世我到死都没弄明白,它究竟是怎么来的。”
纲手的手指在袖中蜷起。
她见过自来也的记忆——那个在雨隐村废墟里哭到窒息的小长门,那个用轮回眼屠村时眼底却泛着水光的少年。
“需要我陪你去?”她别过脸,声音放得很轻,“纲手班的医疗忍术在雨隐那种鬼地方……”
“不行。”自来也打断她,语气难得严厉。
他想起前世纲手因他的死彻底封闭自己,喉结又滚了滚,“团藏最近在村口加了三组暗部,根的人盯着鸣人和雏田。你留在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纲手猛地抬头。
月光透过纸门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天亮前到医疗室拿伤药。”转身时木屐声比平时重了些,却在门槛处顿住,“……小心。”
自来也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唇角扬起极淡的笑。
他摸了摸额间的轮回印,金色螺旋纹在暗夜里泛起微光——这是他敢说“小心”的底气。
次日破晓,自来也在村口与鸣人、雏田告别。
鸣人抱着他的披风下摆,眼睛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老师要去多久?我能把螺旋丸练到手里剑形态的!”雏田攥着他的护额带,白眼微微发亮,显然用了查克拉在记他的查克拉波动。
“最多七日。”自来也蹲下来,替鸣人系紧被晨风吹乱的护额,“帮我盯着村东头的流浪猫,它们最近总去三代火影的办公室偷鱼干。”他又揉了揉雏田的发顶,“要是看到穿黑底红云袍的人,立刻用蛤蟆信联系我——别硬拼,跑。”
两个孩子重重点头。
自来也转身时,风掀起他的披风,内侧的蛤蟆文太刺绣在晨光里闪了闪。
他没回头,却知道那两双眼睛会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山路转弯处。
雨隐村的雨比记忆中更冷。
自来也贴着潮湿的土墙,蛤蟆仙术让他的查克拉完美融入雨幕。
他绕过三个巡逻的雨隐忍者,听见他们的对话片段:“……首领最近总在地下室待着”、“轮回眼的光比上个月更刺眼了”、“鬼鲛大人昨天带了尾兽的查克拉样本……”
酒馆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
自来也低头钻进去,霉味混着劣质清酒的酸气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那是双藏得极深的清明。
“您是……”
“千代。”老妇人往他碗里添了碗热汤,指节上的刀疤像条小蛇,“二十年前,您在雨隐村救过被山贼抓的女孩。她现在是我孙女。”
自来也的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