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确实救过几个孩子,但从未想过会结下这样的善缘。
“长门……”
“他在村西头的废神社。”千代的手按在他手背上,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三天前我替他送药,看见他的轮回眼在渗血。鬼鲛那家伙……催得太紧了。”
雨幕更密了。
自来也跟着千代穿过七拐八弯的小巷,靴底溅起的水花里混着血锈味——雨隐村的地底下,不知埋了多少具尸体。
废神社的木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两道影子在晃动。
“……尾兽必须在三个月内集齐。”鬼鲛的声音像刮过岩石的刀,“佩恩大人的身体撑不了更久。”
“我知道。”长门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响,“但人柱力不是靶子,雾隐的三尾……”
“所以才需要你。”鬼鲛的查克拉突然暴涨,“轮回眼的引力,能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说,你开始心软了?”
自来也贴着墙根的身体一僵。
他看见长门转过脸,轮回眼的六个勾玉在黑暗里发着幽光,可那双眼的主人——那个总把“和平”挂在嘴边的少年,眼下青黑得像涂了墨,鼻梁上还凝着冷汗。
“我没有。”长门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溅开暗红的花,“只是……每次使用外道魔像,我的灵魂就像被刀割。弥彦的脸……越来越模糊了。”
鬼鲛嗤笑一声,推门出去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掀开自来也的伪装。
自来也的轮回印突然发烫——这是能力预警。
他当机立断结印,三只小蛤蟆从袖口跃出,分别咬住鬼鲛的查克拉残留、长门的衣角,和千代的裤脚。
“跟我来。”千代扯了扯他的袖子,指了指神社后的密道,“长门的房间在地下,守卫每两个时辰换班。”
自来也的指尖抵在额间。
金色螺旋纹亮起的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是前世雨隐决战时,自己胸口的血味。
时间开始倒流,雨声从密集变得稀疏,鬼鲛的脚步声从远变近,又消失在神社外。
他抓住这个间隙,顺着密道溜进地下室。
墙上挂着的卷轴被风掀开,露出里面的内容:“轮回眼承载量极限——千手细胞融合度68%时,每日使用超S级术不得超过三次”、“外道魔像反噬记录:查克拉枯竭17次,灵魂撕裂伤9次”、“预言:当轮回眼开启第七个勾玉,宿主将彻底沦为容器”。
自来也的后背沁出冷汗。
前世他只知道长门被带土操控,却不知道这双眼睛从一开始就是催命符。
他迅速用蛤蟆文书记录关键内容,转身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是换班的守卫。
“走!”千代拽着他的手腕往密道跑,“他们发现长门的卷轴被动过了!”
雨隐村的边界,自来也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层。
怀里的蛤蟆文书还带着体温,里面的内容像根刺,扎得他心脏生疼。
他摸了摸额间的轮回印,这次回溯消耗了20%的查克拉,但值——太值了。
“老师?”
怀里的小蛤蟆突然开口,是鸣人用通灵术传来的声音:“纲手姐姐让我告诉你,团藏今天派了暗部去波之国,说是要‘清理叛忍余党’。还有……雏田说她在村口的树上,看到了黑底红云的布料碎片。”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头望向木叶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翻涌着墨色的云,像极了雨隐村的夜。
“我马上回来。”他对着蛤蟆轻声说,指尖结出通灵印,“告诉纲手,准备好医疗班。这次……我们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山风掀起他的披风,内侧的蛤蟆文太刺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鸣,这一次,不再是预兆,而是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