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的通灵术刚在火影办公室外的樱花树下消散，衣襟还沾着雨隐村的潮湿，就听见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
他抬手叩了叩半开的木门，纲手的声音裹着草药香飘出来：“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夕阳正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屋内，在纲手的办公桌上铺了层金纱。
她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那是绳树送她的木叶纹茶盏，杯身有道极细的裂纹，像道未愈的旧伤。
“纲手。”
纲手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抬头时眼底有刹那的恍惚，像是看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直到看清来者是穿着蛤蟆纹披风的自来也，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将茶盏按在桌上：“你还知道回来？鸣人说你在雨隐村碰了鬼鲛——”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自来也发皱的衣领，那里沾着暗红血渍，“受伤了？”
“不是我的。”自来也扯了扯领口，在她对面坐下。
袖中蛤蟆文书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将卷轴摊开在两人中间，“我在雨隐神社的地下室找到了这个。”
纲手俯身的瞬间，发间的珍珠坠子轻轻摇晃。
她的瞳孔随着卷轴内容的展开逐渐紧缩，指节抵在“轮回眼承载量极限”那行字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千手细胞融合度...长门才十七岁。”
“前世我只当他是被带土操控的棋子。”自来也喉结滚动，指节抵着眉心，那里轮回印的纹路若隐若现，“现在才知道，这双眼睛从一开始就在啃噬他的命。每日三次超S级术——他上次用地爆天星，查克拉至少透支了两倍。”
窗外的风掀起卷轴边角，纲手突然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掌心还带着医疗忍术特有的温暖，却比平时凉些：“所以你要救他？”
“救长门，救小南，救弥彦。”自来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茧——那是练习怪力时磨出来的，“前世我总说‘预言之子’，可哪有什么注定的悲剧？他们不该死在雨隐的泥里。”
纲手的睫毛颤了颤。
她望着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田之国，断临死前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说“要活的比我久”。
但此刻掌心跳动的温度不同，带着股固执的热，像要烧穿她这些年裹在心上的冰壳。
“我让人调了暗部精锐。”她抽回手，却将茶盏推到他面前——那是他爱喝的抹茶，“鹿久说波之国的暗部动向查到了，团藏的人伪装成商队，运了十箱起爆符。”她从抽屉里取出张地图拍在桌上，红笔圈出波之国海岸线，“你要的巡逻队，我让凯带队，三天内就能到边境布防。”
自来也的目光扫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突然笑了：“你连医疗班的位置都标好了？”
“纲手姬的医疗忍者不是摆设。”她别过脸，耳尖泛起可疑的红，“上次中忍考试砂隐偷袭，医疗班被压在结界里的事...我不会再犯。”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静音掀开门帘，发梢还沾着药汁：“大人，根部的人在村东头围了间民居，说是抓叛忍——”
“团藏。”纲手的眉峰拧成利刃，“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让我分心。”自来也摸出枚蛤蟆贴纸按在桌面，贴纸瞬间化为小蛤蟆，“我在雨隐村时，这只小家伙就跟着鬼鲛的查克拉走了半座山。刚才回来的路上，树后有三股根部的查克拉——”他屈指弹了弹贴纸，小蛤蟆立刻鼓起腮帮，“他们在我房间装了窃听器。”
纲手的手指重重敲在桌上：“需要我调护卫队——”
“不用。”自来也按住她的手腕，轮回印在额间亮起淡金色，“我有更有效的办法。”
深夜，自来也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他站在衣柜前，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那是用变身术伪装成的下忍模样。
真正的他缩在房梁上，怀里抱着只通体墨绿的蛤蟆，正透过瓦片缝隙盯着窗外。
三更梆子刚响，墙根下的阴影动了动。
两个穿着黑底红云外袍的人闪出来——不是根部，是晓！
自来也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