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退去时,自来也在岩洞口守了半宿。
他望着鸣人蜷缩在干草堆里,雏田悄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白眼在晨曦里泛着温和的白。
纲手留的防御符还在洞壁上发亮,像一串淡粉色的萤火虫。
老师。雏田突然出声,声音像被晨露浸过,您要走了?
自来也转身,看见少女站在洞口,发梢沾着夜露,护额下的目光清亮。
他摸出枚木叶护额,是昨晚用查克拉重塑的,边缘还留着纲手常用的蛞蝓黏液香:替我戴着。他替雏田系好绳结,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睡意,月亏之战,我和你们一样,都要做该做的事。
岩洞里传来鸣人砸吧嘴的声音,少年翻了个身,嘴角还沾着红豆汤渍。
自来也弯腰替他理了理被角,指尖在少年后颈的狐印上停留片刻——那是四象封印的纹路,比前世更稳固些。
路上小心。
纲手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自来也抬头,看见她倚着岩壁,晨雾漫过她的肩,将那袭朱红战袍染成淡粉。
她手里攥着个小瓷瓶,是他常用的跌打药,瓶颈还沾着未擦净的蛞蝓分泌物。
知道。自来也接过药瓶,指腹蹭过她手背的薄茧——那是练习怪力留下的,等我回来,教你新的医疗忍术。
纲手别过脸,耳尖却红到了发根。
她转身时,发间的金钗晃了晃,落进晨雾里:别让我等太久。
自来也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雾中,喉结动了动。
前世死在雨隐村时,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现在他摸着胸口的护符——那是纲手今早塞给他的,用千手家秘术加持过的平安符——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咽进了喉咙。
该走了。
雨隐村的阴云比记忆中更沉。
自来也贴着房檐跃过三条街,鞋尖几乎没沾到青石板上的水洼。
他记得前世潜入这里时,满街都是佩恩的黑棒,现在却能听见孩童的笑声——弥彦的理想正在发芽,真好。
您是来找小南小姐的?
声音从巷口的酒坛后传来。
自来也顿住脚步,看见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左眼蒙着块褪色的布条,右手里攥着半块烤年糕。
阿信。自来也报出名字,前世在雨隐村情报网里见过这孩子,小南教过你用纸遁折千纸鹤。
少年的瞳孔骤缩,随即笑开:您真的是自来也大人!
小南小姐说过,能叫出我名字的外村人,都是好人。他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跟我来,小南小姐在村东废神社练术,这几天总把纸刃捏碎。
废神社的青苔漫过台阶时,自来也听见了纸刃破空的声音。
他躲在断墙后,看见小南站在庭院中央。
她穿月白短打,发尾用蓝缎带扎着,和前世佩恩之战时的苍白截然不同。
此刻她的指尖凝着半透明的纸刃,却在即将成型时啪地碎裂,像被风吹散的雪。
又失败了。小南咬着唇,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纸。
她的指节泛着青白,指甲缝里沾着纸浆,明明弥彦说...说纸遁该像水一样
像水不是软。自来也走出阴影,是遇石则分,遇渊则聚。
小南猛地抬头,纸符唰地从袖口飞出,在两人之间织成屏障。
她的眼神像被惊起的小鹿,却梗着脖子:你是谁?
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我是自来也。自来也站在原地没动,任纸符擦过他的衣角,写《毅力忍传》的那个,教过你们老师的那个。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弥彦最爱吃的糖渍梅子,小南总偷偷多拿两颗。
纸符突然垂落。
小南盯着那包梅子,喉结动了动:你...真的见过老师?
他教你们要成为照亮雨隐村的光。自来也轻声说,现在这光有点暗,我来帮忙添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