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身背对自来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不需要同情。
我需要徒弟。自来也走到她身侧,指尖划过她掌心的纸浆,纸遁的本质是查克拉的精细控制,你太急了,把查克拉攥成了石头。他结印召唤出深作仙人,老蛤蟆叼着片荷叶跳上石桌,看好了——
深作仙人的舌头上凝起一团绿色仙术查克拉,自来也的指尖点上去,查克拉像融化的蜜,顺着他的脉络流进小南掌心:感受这股流动,不是推,是引。
小南的呼吸突然变轻。
她望着掌心里流转的仙术查克拉,睫毛颤动着,指尖的纸浆开始泛起微光。
当第一片完整的纸刃在她掌心成型时,废神社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纸刃掠过自来也的发梢,在石墙上划出半寸深的痕迹。
成了!小南抬头,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刚才...我刚才感觉到纸在呼吸!
接下来的三天,废神社的晨雾里总飘着纸屑。
自来也让深作仙人在庭院里布下风阵,小南的纸刃要切开旋转的风刃才能通过;他又让志麻仙人在树上挂了铃铛,纸雨必须精准覆盖铃铛却不弄响;最狠的是最后一课——自来也站在三十步外,结出螺旋丸,小南要用纸盾硬接。
查克拉别太实!自来也的螺旋丸嗡鸣着逼近,像网,兜住它!
小南的纸盾泛起青光,在接触的瞬间突然散开,像张巨大的纸网裹住螺旋丸。
查克拉的爆炸声里,她踉跄着后退,发带散了也顾不上,只盯着掌心还在震颤的纸网:原来...原来可以这样!
不错。自来也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为了逼她突破,他特意加大了螺旋丸的威力,现在的你,就算面对上忍突袭...
够了。
冷硬的声音从神社门口传来。
自来也转头,看见长门站在阴影里,轮回眼泛着暗红的光。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苦无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小南不需要外人指导。
小南立刻挡在自来也身前,纸符在指尖跃跃欲试:长门,他是来帮我的!
帮?长门向前走了一步,轮回眼的纹路在眼眶里转动,你忘了雨隐村的规矩?
外村人...都该被驱逐。
自来也按住小南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他望着长门,看见少年眼底翻涌的不是敌意,是恐惧——和前世在弥彦尸体前一样的恐惧。
我见过你用轮回眼救小孩。自来也说,在村西头的破庙里,那个腿被砸断的小女孩。
长门的瞳孔收缩。
我也见过你偷偷给孤儿送饭团。自来也继续,用黑棒变出来的,热乎的。
长门的手松开了苦无。
他盯着自来也额间的金色螺旋纹,声音低了些:你到底想怎样?
让小南能保护自己。自来也说,让你们三个...能走得更远。
风卷起满地纸屑,在两人之间盘旋。
长门沉默了很久,突然转身: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他的背影消失在神社外的雨雾里,只留下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话,谢谢。
夜幕降临时,自来也和小南站在神社最高处的断墙上。
雨隐村的灯火像散落在灰幕里的星子,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是弥彦在教他们折纸船。
小南摸着掌心还带着余温的纸刃,突然说:自来也大人,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像传说里的浪荡仙人。小南望着他额间的轮回印,你像...像我们家的老屋顶。她笑了,虽然旧,但是很稳。
自来也也笑了。
他望着远处逐渐被夜色笼罩的雨隐村,听着小南的纸符在风里沙沙作响,突然想起前世小南跪在他尸体前哭泣的脸。
这一世,他想,不会了。
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更远处的云层里,轮回印的金光微微发亮,像某种即将苏醒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