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自来也已站在小南借住的草屋前。
他仰头看了眼屋檐下还在滴水的竹帘——雨隐村的雨总比别处缠绵些,却也正好掩去了两人离开的足迹。
早。小南推开门,发梢沾着草叶,手里攥着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符,我带了备用的纸。她晃了晃腰间的布包,布包边角磨得起了毛,显然用了许多年。
自来也注意到她昨晚折的纸鹤还别在发间,纸尾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今天去后山的回音谷。他压低声音,那里三面环山,声音传不出去——话未说完,小南已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木屐在青石板上叩出细碎的响,像急着要展开的纸鸢。
回音谷的晨雾里浮着松针的清苦。
自来也站在谷口的老松树下,用查克拉震落肩头露水:今天练攻防一体。他抬手召出三只蛤蟆分身,每只都举着涂了粉笔灰的木盾,纸刃划破木盾算进攻成功,被木盾砸中算防御失败。
小南的指尖开始泛白——那是纸遁发动前的征兆。
她盯着三只来回移动的蛤蟆,额角渗出细汗:自来也大人...如果同时攻击三个目标,纸符的控制力会...
会散。自来也替她说完,所以要先锁死其中两个的移动轨迹。他屈指弹了弹腰间的《亲热天堂》,封皮上的烫金在雾里闪了闪,你昨天说弥彦教孩子们折纸船,船要漂得稳,得先捏住风的方向。
小南突然抬头。她的眼睛亮得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我知道了!
第一片纸刃划破晨雾时,自来也退到了谷壁的阴影里。
他看着小南的纸符在半空凝成三张薄如蝉翼的网,一张缠住左边蛤蟆的后腿,一张卷住右边蛤蟆的木盾,中间那张则如游蛇般穿透了中间蛤蟆的盾心。
粉笔灰簌簌落下,像极了雪。
好!他忍不住喝彩,却见小南踉跄着扶住山岩,额角的汗成串往下掉。
纸遁最耗精神力,前世她为了保护长门和弥彦,常常透支到昏迷——想到这里,自来也的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个竹筒抛过去:含一片薄荷糖,提神。
小南接住竹筒时,指腹擦过筒身的刻痕。
那是用苦无浅浅划的,歪歪扭扭写着纲手制三个字。
她含住糖块,清凉顺着喉咙窜到头顶:这是......
我欠人情换来的。自来也挠了挠后颈,目光掠过她发间的纸鹤,纲手的糖能补查克拉,比雨隐村的草药管用。
风突然转了方向。松针沙沙作响的间隙,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自来也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记得这个声音——前世在雨隐村被围杀时,暗部就是这样从树林里摸过来的。
他看向小南,女孩正低头整理纸符,完全没注意到左侧三十步外的异动。
小南,退到我身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
小南抬头,正撞上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跟着转身,就见七道黑影从雾里窜出,每人脸上都蒙着雨隐村暗部特有的青面鬼纹。
为首的持着带倒刺的锁链,第二人握着淬毒苦无,第三人......
是雨忍七刃里的残党。自来也在心里冷笑。
前世他查过,这些人表面听命于半藏,实际受团藏的根组织暗中资助。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血腥手段驱逐所有可能威胁到平衡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