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晨雾还未散尽,自来也盘坐在岩石上,双腿交叠成稳固的蛤蟆坐式。
他闭着眼睛,舌尖抵住上颚,查克拉如溪流般在体内循环——这是妙木山特有的恢复法,能在冥想时同时修复昨夜被白绝爪刃划伤的内脏。
额间轮回印微微发烫,昨日战斗的画面在脑海里重放:白绝从地底钻出时,土粒飞溅的角度太精准,刚好避开小南的金箔纸预警;它撕咬纸团时,喉间发出的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类似人类的冷笑。不可能是偶然。自来也睫毛轻颤,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腰间的卷轴,有人在给晓递消息,或者...他们早就盯上了小南和长门、弥彦的关系。
山风卷着晨露扑在脸上,他猛地睁眼,瞳孔里倒映着不远处小南搭的草棚——女孩正踮脚往竹架上晾金箔纸,发梢沾着雾气,像缀了串水晶。得先确认弥彦的立场。他站起身,草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那孩子性子太倔,若真被晓洗脑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脊背发烫。
弥彦抱着木刀站在训练场中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目光却亮得像淬了火的刃:自来也老师,您说要切磋?
就当是对这半个月体术训练的检验。自来也活动着手腕,故意把苦无插回腰间最松的刀鞘——那是只有下忍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他摆了个松垮的起手式,查克拉收敛到最低限度:别留手,让我看看雨隐村的孩子能有多强。
第一击来得比预想中快。
弥彦的木刀擦着自来也耳侧劈下时,带起的风声里混着破空术的嗡鸣——这是中忍才能掌握的查克拉加速技巧。好小子。自来也侧身翻滚,故意让后背撞上树桩,疼得倒吸冷气。
弥彦的木刀却在触及他咽喉的刹那偏了三寸,刀身重重磕在树干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老师!弥彦慌忙伸手要扶,却见自来也突然翻身勾住他脚踝。
这招蛤蟆绞杀是妙木山秘传,按理说以弥彦的经验根本破不了。
可男孩在倒地瞬间蜷成球状,借势滚出三米开外,起身时手中多了枚苦无,刃尖直指自来也的膻中穴——那是医疗忍者都未必知道的致命穴位。
停。自来也抬手按住他手腕,掌心能清晰摸到少年剧烈的脉搏。
弥彦的耳尖通红,却咬着牙不肯示弱:我...我没用全力。
我知道。自来也拇指轻轻压在他腕间的太渊穴上,但你刚才用的空翻卸力,是岩隐村暗部的逃生术;刺膻中穴的手法,和云隐村雷犴部队的训练手册一模一样。他松开手,后退两步,目光像穿透力极强的查克拉:弥彦,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木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刀时,自来也瞥见他后颈有片淡青的印记——像是某种忍术的残留术式。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弥彦抱着木刀跑开时,衣角扫过路边的野菊,金黄的花瓣簌簌落在自来也脚边。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片淡青印记的位置——温度比周围皮肤低三度,是被某种封印术压制的查克拉痕迹。晓的手,已经伸到雨隐村的下一代了。他攥紧花瓣,碎成齑粉的花汁染脏了掌心,得去查他们的据点。
月上中天时,自来也站在雨隐村外围的断墙前。
他拍了拍左肩,蛤蟆健的脑袋从通灵契约里钻出来,巨大的鼻孔在空气中翕动:有股子腐臭味,像烂了三年的尸体混着...嗯,还有点甜味?
是白绝的查克拉。自来也抽出苦无划开墙缝,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扑面而来。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蛤蟆健的蟾舌突然绷直,前面有活人气息,三个。
两人猫着腰往前挪了二十步,拐过弯道的瞬间,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墙上贴满泛黄的标语,雨隐村的和平需要牺牲只有强者能终结战争,最上面那张却被撕去半角,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漩涡标志——晓的徽记。
这味道...蛤蟆健的胡须颤动着指向墙角的陶罐,和那个红眼小子(长门)身上的,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