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织成灰蒙蒙的帘幕。
林尘把摩托车停在废弃教堂后巷时，后颈还残留着苏璃拽他衣袖时的温度——那姑娘眼尾泛红，指尖掐进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破皮：“夜影的资料我还没查完！黑渊集团最近在教堂区布了三拨暗哨，你现在去就是送——”
“我等不了。”林尘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银杏纹路隔着皮肤发烫，“短信里说‘真正的永夜计划还未开始’，如果夜影是关键，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他抽出被攥得发疼的手腕，从后备箱摸出战术手电，“你要是不放心，就跟在三百米外。”
苏璃咬着下唇看他，雨珠顺着她发梢滴在黑色帆布鞋上，最终还是摸出随身携带的罗盘：“东南角有个通风管道能进钟楼，我在上面盯着。”她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手背，带着股艾草香。
教堂正门的橡木已经腐朽，林尘推开门时，霉味混着雨水味扑面而来。
褪色的圣母像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圣坛前的蜡烛台歪倒着，积灰里有新鲜的鞋印——42码，鞋底纹路和夜影上次见面时穿的作战靴一致。
“林教练来得比我预想中快。”
声音从圣像后方传来。
夜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时，林尘瞳孔微缩——他左脸有道新添的抓痕，从眉骨划到下颌，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黑色战术服的右肩完全撕裂，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青，像是被某种利爪抓的。
“我收到匿名短信。”林尘没接话，拇指摩挲着掌心纹路，系统在识海深处轻轻震颤，“说别信你。”
夜影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撞出回音。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林尘鞋尖：“匿名短信？黑渊的老把戏了。”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林尘胸口，“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总在你查线索时放烟雾弹？因为永夜计划根本不是收集血脉碎片开次元裂缝——他们要唤醒的是沉睡在祭坛下的古神！”
林尘后颈泛起细汗。
他想起仓库密室里那张刻着银杏叶的石庙照片，想起系统升级时闪过的金色虚影——那尊虚影脚下踩着的，正是类似的祭坛纹路。
“你有证据？”
“证据？”夜影突然拽住他衣领，腐锈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我亲眼看见刘刚把第七块血脉碎片插进祭坛核心！那些碎片根本不是钥匙，是引信！等七块全部激活，古神的意识就会顺着次元裂缝爬过来——”
“够了。”
金属摩擦声从忏悔室方向传来。
韩冰从阴影里走出来时，黑色皮衣上还滴着水，右肩别着的黑渊集团徽章泛着冷光。
她指尖转着一把银色短刀，刀尖指向夜影：“你说黑渊被异界力量侵蚀？不如说说你自己，暗影组织的‘夜枭’先生。”
夜影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竖线。
“暗影组织？”林尘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圣像。
他记得苏璃提过，暗影是比黑渊更古老的神秘组织，传闻他们一直在寻找“旧日王朝”的遗迹。
“林教练果然被保护得太好。”韩冰的短刀折射出冷光，“这位夜影先生哪是什么黑渊叛逃者？他是暗影安插在黑渊的卧底，所谓‘反对永夜计划’？呵，他要的是黑渊替他收集血脉碎片，等祭坛开启就抢在古神苏醒前重建旧日王朝。”
夜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癫狂。
他抬起左手，掌心跳动着墨色光纹，空气里瞬间漫开腐臭的腥气：“既然撕破脸——”
黑暗能量如活物般从他指尖涌出，在教堂中央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是个披着破烂黑斗篷的“人”，骨节扭曲得像被重物碾碎过，面部陷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猩红眼睛泛着黏腻的光，手中镰刀滴下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