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武道馆的屋檐，林尘的指尖还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梧桐叶的碎影里，那道模糊的身影早没了踪迹，可他后颈的汗毛还竖着——方才那道像人又像影子的轮廓，让他想起系统初次激活时，脑内闪过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林小友。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陈年老木的涩味。
林尘转身，看见老王正站在练功房门口，枯树皮似的手掌托着枚鸽蛋大的晶石。
月光穿过石身，金纹在内部流转如活物，像极了韩冰瞳孔里那团紫云。
旧神的钥匙，能开次元裂缝。老王拇指摩挲着晶石表面的凹痕，系统今早提示我，《死神》世界的通道稳定了。他突然松开手，晶石下坠半寸又被无形力场托住，接住，这玩意儿认主。
林尘抬手的瞬间，晶石嗡地轻鸣，金纹如蛇窜上他手背。
刺痛从掌心炸开，他却咬牙没退半步——自从知道系统可能是旧神造物，他就打定主意，就算被当刀使，也要做把见血的快刀。
师父！
李威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还挂着汗。
他怀里抱着个布包，掀开露出里面的斩魄刀模型——是林尘上周用废铁给他焊的，我把训练刀磨利了，说好了要跟你去的。
林尘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实验室爆炸时，这小子为了帮他挡碎片，后背蹭掉好大一块皮。
此刻少年眼底的紫芒比月光还亮，他突然想起爆炸前李威趴在窗台说好像看见什么的模样——或许这孩子，比他更早被卷进这场局。
一护。林尘转向墙角。
阴影里走出道身影，黑崎一护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斩月。
他感知到晶石的波动，瞳孔泛起浅蓝的灵压：我闻到尸魂界的味道了。
周涛抱着一摞文件冲进练功房，眼镜片上还沾着实验室爆炸后的灰：等一下！他哗啦翻出张数据表拍在桌上，我比对了两界灵压频率，你们的系统是按现世规则造的，到那边可能会......他指尖戳着数据曲线的波峰波谷，卡壳。
林尘扫过能量频率差23.7%的标记，突然想起今早召唤时系统界面的闪屏。
他捏了捏李威的后颈：小威，等下紧跟着我。又看向一护，要是我召唤卡壳，你先顶上。
黑崎一护扯了扯护腕，斩月的刀镡在月光下泛冷光：我还没在尸魂界打过架，正好试试。
传送阵在榻榻米中央亮起时，林尘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
蓝光组成的六芒星裹住四人，他感觉胃里像塞了团融化的铅——这是空间折叠时的正常反应，可这次的不适感格外强烈，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拽他的灵压。
咳！李威突然弯腰干呕，脸白得像张纸。
林尘刚要扶他，眼前的蓝光突然扭曲成漩涡，等再睁眼时，干燥的风已经灌进衣领。
荒芜的沙漠。
远处立着半截残垣，墙皮剥落处能看见褪色的西流魂街第七区字样。
黑崎一护仰头深吸口气，发梢无风自动：灵压......比现世浓十倍。他转头看向林尘，你试试召唤。
林尘捏紧晶石。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浮现，平时流畅的蓝色光带此刻像卡带的录像带，一格格跳动着显示召唤中。
等那道身影从光雾里跌出来时，他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他最常用的初级召唤角色，死神副队长级的三席，此刻却像被抽了筋骨，斩魄刀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呼......三席扶着膝盖喘气，队长，这里的灵压......好沉。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