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林尘的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敲在绷紧的琴弦上。
他西装内袋里的钥匙挂坠正发烫，蓝色晶体贴着皮肤，像团随时会烧穿布料的活火——这是系统对危险的预警，比他腕间的智能手表更精准。
B3-17。阿杰的声音从喉间滚出，带着经过声纹模拟后的沙哑。
他抬手按了按领针，那枚仿造的黑渊徽章在手机闪光灯下闪过幽蓝的光。
地下车库的通风口传来潮湿的霉味，林尘瞥见阿杰耳后细微的汗珠，突然想起三小时前在临时基地，周涛黑进系统时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黑渊的防火墙比预想中坚固三倍。
伪装数据同步完成。苏璃的声音从微型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林尘摸了摸耳垂的通讯器，那是苏璃用阴阳家秘术加固过的，顶层监控每七分钟切换一次盲区，你们有十七秒窗口。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打开，金属镜面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阿杰的眉眼被肉色胶膜拉长成鹰隼模样，林尘的鼻梁垫高了半寸，连瞳孔都染成了黑渊特勤的暗金色。
林尘抬手指尖轻触电梯按钮，旧神之眼在视网膜上展开，淡绿色的建筑轮廓像被剥去外皮的机械昆虫，每层楼的结构、电线走向、甚至通风管道里爬行的蟑螂都清晰可辨。
第三重结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动了动，在108层天花板，用的是...
源质矿石。阿杰突然插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那是黑渊内部人才知道的暗号。
林尘这才发现，阿杰的指节泛着青白，半年前他们从昆仑墟挖出来的，能屏蔽所有灵能波动。
苏璃的干扰装置最多撑五分钟。
电梯数字跳到99时，林尘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命运织网在意识里自动展开，淡金色光丝在眼前交织，他看见三秒后阿杰会抬手调整领带，五秒后电梯门打开时，右侧三米外有个端着咖啡的服务生会突然转身——那是黑渊的暗哨。
跟紧我。林尘低声说，同时伸手按住阿杰的胳膊。
光网里，阿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没预见到的反应。
电梯门开的瞬间，林尘的旧神之眼捕捉到服务生腰间鼓起的枪套。
他想起浮竹说过的以静制动，右脚无意识地碾了碾地面——那是和一护在虚圈训练时养成的习惯，用来确认地板承重。
服务生的目光扫过来时，林尘恰好低头整理袖扣，露出手腕内侧的黑渊特勤编号，那是周涛用纳米墨水伪造的，还带着皮肤的温度。
两位是技术部的？服务生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林尘抬头，光网里清晰映出对方下一步会摸向腰间——七秒后。
韩经理让我们来取加密芯片。阿杰抢在前面开口，声纹模拟的沙哑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你要是再耽误时间，明天早上你工位上的咖啡杯就该换成尿壶了。
服务生的脸色瞬间发白。
林尘看着光网里对方的手重新垂落，知道这关过了。
两人穿过走廊时，他闻到转角处传来的檀香——苏璃的青铜坠子才会有的味道。
通讯器里传来她轻不可闻的呼气：108层监控已黑入，主控台在会议室东南角，红色密码锁，密码是......
3279。林尘接话，命运织网里，密码锁的数字盘正在他视网膜上跳动。
阿杰的肩膀微微一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尘展现这种能力。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时，林尘的心跳快了半拍。
冷白色的灯光下，七台银色主机在长桌尽头排成一列，主机上方悬浮着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是黑渊收集的武神血脉碎片分布图，其中七块的位置闪烁着血红色标记。
数据传输需要47秒。阿杰站在门口，背对着林尘，右手插在裤袋里紧紧攥着微型炸弹，苏璃的干扰还剩三分十七秒。
林尘的手指按在主机接口上，系统终端在掌心发烫。
召唤时空扭曲的能力在经脉里游走，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战鼓在擂。
当进度条跳到30%时，命运织网突然剧烈震颤——他看见十秒后，会议室的落地窗会被震碎，韩冰的高跟鞋会踩在碎玻璃上，武装人员的枪口会对准阿杰的后心。
阿杰！林尘的声音带着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