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抄起袖中铜钱甩向烛台。当的一声,烛火歪向黄文昭衣襟,他惊退半步,苏砚趁机扑到铁柜前。
铜盒内侧刻着二十年护鼎誓约七个小字,她刚要抽虎符,手腕被韩九死死攥住:缺...缺的半枚在影督腰封里!
找死!黄文昭的刀已经抵住韩九咽喉,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淌,苏砚,你爹私改罪录,你倒学他偷虎符?
今日你俩都得——
苏砚摸出袖中硫磺香灰撒向火堆。
呛人的烟雾腾地炸起,她拽着韩九滚向墙角。
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兵器相撞的脆响,还有披风掠过耳畔的猎猎声——是裴烬的影卫披风!
走。
低哑的嗓音裹着寒气,苏砚下意识抓住那抹冷硬的袖角。
裴烬反手震飞黄文昭的刀,带起的风掀开他面巾一角,露出左眉骨处一道旧疤——和她在隐卫卷宗里见过的影督画像分毫不差。
天窗在头顶越来越近。
苏砚被裴烬护在臂弯里,瞥见下方火海里,韩九被蒙面人用绳索捆住拖向刑架。
他脖颈上的刀伤还在冒血,却拼尽全力喊:苏姑娘快走!
你为何救我?苏砚盯着裴烬腰间晃动的缠枝莲纹玉坠——那是昨日他撞翻茶盏时遗落的私章,此刻正和她锦囊里的虎符缺口严丝合缝。
裴烬没答,却将半枚虎符按进她掌心。
触感冷得刺骨,却在指缝间与她原有的半枚发出轻响,像两块久别重逢的玉璧。
落地时,苏砚踉跄撞进巷口槐树。
裴烬的披风唰地收走,只余他离去时带起的风,卷走几片槐叶落在她脚边。
怀里的虎符烫得惊人。
苏砚摸出袖中磁片,月光下,磁片影子与虎符凹痕重叠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佛堂里那撮泛青的香灰——硫磺遇醋会显影,是父亲教她辨认密文的法子。
后巷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混着烟火味钻进鼻腔。
苏砚望着掌心虎符,将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藏书阁的钥匙还在袖中硌着,她摸了摸,转身往司籍局方向走。
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像父亲当年教她认卷宗时,案头那盏常亮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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