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机往前一送,匕首割开程七娘左肩的衣袖——暗红刺青在烟雾里若隐若现,是只张牙舞爪的玄鸟,正是肃逆营的标记!
哐啷!
铁链断裂声震得房梁落灰。
苏砚转头的瞬间,三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直奔韩九咽喉。
她正要扑过去,一道黑影从高墙跃下,短刃扫过两人手腕,金属相撞的脆响里,裴烬的声音像浸了霜:谢影,封窗!
谢影不知何时伏在瓦当上,磁性飞镖叮叮钉死所有出口。
裴烬拎起韩九甩到身后,刀刃架在最后一个黑衣人颈侧:说!
毒......黑衣人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黑血。
苏砚望着地上的尸体,后槽牙咬得发酸——又是毒囊。
她转头看向程七娘,对方正盯着地上的药汁,目光里有几丝懊恼。
他们要灭口。裴烬扯下黑衣人面上的黑巾,露出张陌生的脸,韩九知道的,比我们想的更多。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程七娘被隐卫反剪双手押走时,苏砚注意到她扫向韩九的眼神——像猎人没吃到嘴的猎物。
韩九缩在她怀里直发抖,突然呢喃:那晚......我爹说有人会来救他......但他没等到......
谁?苏砚抓住他的手腕,谁会来救?
韩九的眼皮重重垂下,昏了过去。
隐卫的马车停在巷口,裴烬伸手要接韩九,指尖在半空顿了顿,又缩回去。
他望着苏砚沾血的袖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大牢的线人说,今早有三拨人探过监。
苏砚替韩九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莲纹木簪在发间闪了闪:看来有人急了。
程七娘被关进隐卫私牢时,月上柳梢。
苏砚站在牢门外,看着狱卒将夹棍、烙铁一一摆上刑架。
程七娘靠在石壁上,望着她笑:苏典簿要亲自动手?
不急。苏砚摸了摸腰间的莲纹木簪,木刺扎得手心发疼,有些秘密,得慢慢挖。
牢门吱呀合上的瞬间,程七娘的笑声混着铁链声荡开。
苏砚转身时,看见裴烬站在廊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柄未出鞘的刀。
明早提审。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她没听过的沉,我要知道,肃逆营的人,怎么会盯上韩九。
苏砚望着他腰间的虎符——和昨夜刺客身上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夜风卷着玉兰香拂过,她摸了摸衣襟里的卷轴,奉旨行事四个字在掌心烫出个印子。
有些真相,该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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