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趁机捡起地上的铜尺，照着刺客膝弯砸去。
啊！刺客吃痛跪地，短刀当啷落地。
裴烬趁机制住他的咽喉，却在触到对方后颈的朱砂胎记时，瞳孔骤缩：是你？
影督记性不错。刺客扯下面具，露出张满是刀疤的脸，当年你爹护着苏承那老匹夫时，我就在场。他突然咧嘴一笑，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抛向火盆，主子说过，烧了司籍局，就没人能翻旧案——
住口！裴烬挥刀砍向他手腕，火折子却已落在火盆里。
火势借着风势扑向存放大批旧卷宗的木架，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苏砚看见裴烬额角的冷汗。
他扯下外袍裹住她，低喝闭眼，便背着她撞破后窗。
夜风卷着焦糊味灌进来。
苏砚趴在裴烬背上，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血透过里衣渗到自己手背上。
落地时他踉跄两步，却仍用未受伤的右手护着她的后脑：伤到没？
你呢？她抬头，看见他左袖已被血浸透，这伤...是替我挡的？
裴烬望着偏殿方向冲天的火光，喉结动了动：有些事...我本想等尘埃落定再告诉你。他低头对上她泛红的眼，声音软下来，你总爱把自己推到刀尖上，让我怎么放心？
那现在说。苏砚攥住他染血的衣袖，裴明远是谁？
火势中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刺客首领被烧塌的房梁砸中，昏死过去。
远处传来隐卫特有的哨声，谢影带着影侍从暗处奔来。
裴烬摸了摸苏砚发顶，将她交给谢影：送她回司籍局，派影侍守夜。他转身走向火场，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至于他
谢影低头应是，瞥见裴烬染血的左臂，欲言又止。
苏砚拽住裴烬的衣袖不肯放，他低头替她擦掉脸上的灰：等我审完他，什么都告诉你。
偏殿的火还在烧，映得裴烬的背影如铸在火光里的青铜。
苏砚望着他走进浓烟的方向，突然想起白日里他替自己理头发时，指腹在耳垂上那轻轻一蹭——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秘密藏进风里、藏进月光里，藏进每一次替她挡刀的瞬间。
谢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苏典簿，火势控制住了。他递来帕子，影督让属下去取金疮药，您先...
不必。苏砚攥紧帕子，望着火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我等他回来。
刺客首领的呻吟从火场里传来，混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
裴烬的短刃抵住他咽喉时，他忽然睁开眼，露出癫狂的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守住秘密？
主子的人...还在...
话音未落，他便昏死过去。
裴烬将他扛在肩头，看向司籍局方向——苏砚的身影在月光下愈发清晰。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从火场里抢出的裴明远卷宗，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瞒你了。
隐卫刑堂的地牢门在身后吱呀闭合时，裴烬的指腹轻轻抚过卷宗上的焦痕。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照得墙上的刑具泛着冷光——这里，很快就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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