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而非吞噬！
接纳，而非取代！
苏砚体外那股时而狂暴时而冰冷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沉稳。
仿佛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江，最终汇入了无垠的大海，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里却蕴藏着足以颠覆乾坤的磅礴伟力。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紧闭的双目再次睁开。
那一刹那，红绡与梦语都感到呼吸一滞。
那双眼眸，依旧是她们熟悉的黑色，但瞳孔深处，却仿佛藏着一片经历了万古沉浮的星空，既有洞悉世情的沧桑，又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决心。
他不再仅仅是大秦的诗剑仙，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名为“命运”的沉重感。
“我没事了。”苏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向红绡，
“我记起来了……很多事。”他轻声说道，目光转向这片破碎的镜像空间，“这座遗迹，名为‘轮回之狱’，是仙帝用来囚禁那些不顺从他意志的强大灵魂的地方。我的前世，只是其中最强大的‘主犯’。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仅仅是监狱的最外层，一个由我前世记忆构筑的牢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那片由破碎镜面构成的世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
镜片纷纷剥落，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他们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平坦的石质地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座古老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石阶，缓缓从地底深处升起，一路向下，通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气息都要恐怖千万倍的威压，从那黑暗的尽头弥漫而出。
那是一种绝对的、至高无上的主宰气息，仿佛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它的面前俯首称臣。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就让红绡感到神魂战栗，几乎要跪倒在地。
苏砚一步上前，将红绡护在身后，自身那融合了破穹者意志的磅礴气势轰然散开，硬生生将那股恐怖的威压抵住。
“这是……仙帝的神威烙印。”梦语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虽然不在此地，但仅仅是留下的气息，就足以镇压万古。苏砚，下面……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苏砚凝视着那通往深渊的阶梯，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战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诗剑，剑身之上，古老的诗文与新生的剑意交相辉映，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渴望一场宿命的对决。
“他将我的前世困于此地，磨灭其意志，视其为玩物。”苏砚缓缓开口，每吐出一个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
“如今，我回来了。”
他迈开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踏上了那通往无尽黑暗的第一级台阶。
“这笔跨越轮回的债，是时候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