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我傻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借着雨水攀你们林家的高枝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最后恶狠狠地总结道:“我呸!
老子是看你们可怜,想结个善缘!可你们倒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不识好歹!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看啊,老太太说的一点没错!你们林家,就是心术不正!就是活该!”
这番夹枪带棒、充满个人怨气和人身攻击的咆哮,像一盆滚烫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向已经摇摇欲坠的林家母女。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刚想反驳,却被母亲死死拉住。
林母只是用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傻柱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阴影里,林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喧嚣,落在傻柱那张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深深怜悯的冷笑。
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里卖力地冲锋陷阵,恨不得把枪管子都捅进自己人的心窝里。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屈辱和愤怒的林婉儿,猛地抬起头!
她不再看唾沫横飞的傻柱,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阴影深处林远的方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委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傻柱的叫嚣,清晰地传入林远和王主任的耳中:
“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就是他!何雨柱!那天……那天娘咳血了,我急疯了跑去药铺抓药,回来的时候抄近路,亲眼看见……看见他从街道办的后门溜出来!鬼鬼祟祟的!
手里……还捏着一个信封!就是那种……举报信的信封!”
轰——!
林婉儿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散了所有的喧嚣!
傻柱那滔滔不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像一只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着嘴,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取代!
他猛地扭头看向林婉儿,又惊恐地看向阴影的方向,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撞在了阎埠贵身上!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比聋老太太发话时更甚!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审视、恍然大悟和一丝鄙夷,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脸上!
匿名信!举报信!这个一直以“心善”、“讲义气”自居的傻柱,竟然就是那个往街道办投递诬告信、断了林家补贴来源的元凶?!
易中海脸上刚刚泛起的喜色瞬间冻结,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傻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手脚冰凉!
他想否认,想辩解,想说是林婉儿血口喷人!
可林婉儿那指控的眼神,那清晰的细节,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他当时确实……确实被易中海几句“为全院好”、“不能让林家太特殊”、“匿名举报是监督”的鬼话哄骗,头脑一热,就干了!
他以为自己是“主持正义”,却没想到……
阴影里,林远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傻柱的心坎上。
他没有看傻柱,而是径直走到妹妹和母亲身边,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傻柱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惊惶和愚蠢的脸,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强作镇定、眼底却藏着深深恐惧的眼睛上。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和一丝淡淡的、近乎残酷的怜悯,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四合院上空:
“何雨柱,你被人当枪使了,知道吗?”
“你递出去的那些信,每一封,都是射向自己街坊邻居心口的子弹。而这把枪的扳机,扣在谁手里,你心里……难道真没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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