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事情已经朝着自己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易中海不经意间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冤屈,目光“恳切”地扫过愤怒的人群,最后落在林母那如同寒冰般的脸上:
“林家嫂子!这张回执单……唉!”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堆满了“无奈”和“理解”,“没错!头三个月,补贴是街道王主任亲自送来的,是三十块,有票!
这个……我不否认!
可后来……情况变了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语重心长”:“国家政策有调整!
街道王主任后来专门找我谈过,说上面有困难,补贴标准……要降!
要体现艰苦奋斗的精神!
不能搞特殊化!”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扫视着人群,观察着反应,
“王主任把后续的补贴款……确实交给了我,让我……让我代表院里,低调地、分批地转交给你们家!
每次……每次三块!
这也是街道的意思!是为了……为了平衡院里的关系,怕大家有意见啊!
我易中海……就是个跑腿的!
我夹在中间,难啊!”
他这番避重就轻、推卸责任、将“贪污”粉饰成“执行命令”和“顾全大局”的狡辩,虽然漏洞百出,却暂时让一部分不明真相或者本就对易中海有所偏信的邻居将信将疑,议论声稍稍平息了一些。
易中海抓住这喘息之机,立刻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补偿”方案,试图用蝇头小利堵住林家的嘴,彻底转移焦点!
他脸上再次堆起那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声音带着一种“掏心掏肺”的“诚恳”:
“林家嫂子!以前的事,或许有误会,或许是我没办好,让你和婉儿受委屈了!”他微微躬身,仿佛在认错,“这样!
从下个月起!
我易中海!
个人!
再掏腰包,每个月多给你们家两块钱!
加上国家给的三块,那就是五块!
五块钱啊!足够你们娘俩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买药,买点营养品,都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刻意地、极其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领,仿佛在强调自己的“付出”和“体面”。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的“欣慰”看向林母,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再说了,林家嫂子,你看你这身子骨,比起前些年,是不是硬朗多了?
咳嗽也少了?
脸色也好些了?
这……这难道没有咱们全院上下,你一把米我一勺油、你几毛我几块地接济帮扶的功劳吗?
没有大家伙儿这份邻里守望的情分,你能好得这么快?”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这份情!这份恩!
咱们林家,得记着啊!
做人,要讲良心,要懂得感恩!
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
以后,咱们院哪家要是真遇到个沟沟坎坎,需要大伙儿搭把手的时候,林家嫂子,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唉,该出份力的时候,也得表示表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如同最精妙的毒药!
不仅将易中海克扣贪墨的滔天罪行轻描淡写地归咎于“误会”和“政策”,还用五块钱的施舍粉饰太平,更将林家本该得到的国家保障,扭曲成了全院“接济”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