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倒打一耙,暗示林家“不懂感恩”,甚至要为未来给贾家之流“捐款”做铺垫!
“对!易大爷说得太对了!”贾张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跳了出来,尖利的声音充满了附和和贪婪!
她指着林母,唾沫横飞:“林家婆子!
你摸着良心说!
以前我们家是不是也给过你们几毛钱?!
现在!
我们家东旭遭了大难!
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花钱如流水!
你们林家得了易大爷和老太太的好处,得了五块钱的‘大恩’,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捐点钱出来!
帮我们贾家渡过难关!
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
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那双淬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母,仿佛林家不立刻掏钱,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十恶不赦!
林母被易中海这番颠倒黑白、无耻之尤的言论和贾张氏这赤裸裸的敲诈,气得浑身剧烈颤抖!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口!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痛苦,蜡黄的脸瞬间憋得紫红,枯槁的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女儿怀里!
“娘!”林婉儿慌忙搀扶住母亲,一边用力拍打母亲的后背,一边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贪婪无耻的嘴脸!
易中海满口仁义道德,行的却是畜生之举!
贾张氏蛮横无理,简直就是畜生化形!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之人?!
而更让她心寒绝望的是,周围那些邻居!
在易中海那番极具煽动性的“五块钱恩情论”和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哭嚎施压下,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甚至开始交头接耳地附和:
“是啊……五块钱,两个人,省着点花,确实够用了……”
“易大爷自己还贴补两块呢,够仁义了!”
“以前大伙儿确实没少帮衬她们家,几毛钱也是情分……”
“林家嫂子,易大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点个头吧……”
“就是,以后院里谁家有难,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贾家现在也确实困难……”
嗡嗡的议论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沉重的磨盘,狠狠碾向孤立无援、咳得撕心裂肺的林母和泪流满面、无助愤怒的林婉儿。
所有人都觉得,易中海“仁至义尽”了,林家该“知足”了,该“感恩”了,该在易中海画下的圈子里,乖乖低头认命了。
林母咳得几乎喘不过气,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发出骇人的呼哧声。
她佝偻着身体,在女儿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被剧烈的咳嗽折磨得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扫过贾张氏那贪婪怨毒的脸,扫过周围那些或麻木、或催促、或带着施舍般“同情”的邻居……
巨大的屈辱和悲愤,如同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穿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又一阵更猛烈的咳嗽死死堵住,只能徒劳地发出破碎的喘息声。
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那咳得蜷缩、狼狈不堪的身影,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绝望而渺小的影子。
易中海看着林母那副痛苦狼狈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成了!这老婆子,翻不起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