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红姑!您可算来了!”干瘦男人像是见了救星,几步迎上来,对着红姑连连拱手。
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苏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客套:“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有“本事”的师傅?”
红姑一把将苏砚往前推了半步:“陈管家,二夫人,这就是苏小子,别看年轻,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带着煞气,镇得住场子!昨儿个在义庄,老梆子那儿新起的‘馋煞’,就是这小子用一把秽物给破了相,老梆子都看直了眼!”
红姑这话半真半假,吹得苏砚自己都脸上发臊。
但陈管家和二夫人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尤其是二夫人,捻佛珠的手都停了一瞬,那双刻薄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苏砚,像是在打量一件镇邪的法器,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和......期盼?
陈管家连连点头,脸上的假笑终于多了点活气儿:“好好好!有本事就好!有本事就好!快,快请进!老爷的灵堂都设好了,就等您二位了!”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砚硬着头皮,跟在红姑身后迈过高高的门槛。
就在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饥饿感”涌向他。
苏砚晃了晃脑袋,保持自己的身型稳定。
下一刻,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味道就冲得他差点闭过气去。
那是陈年木头朽坏的气味和焦糊气,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像是放久了的血。
院子里乱糟糟的。
到处都挂着白幡和黑布。
几个穿着孝服的仆役有气无力地洒扫着,动作慢得像是在梦游,眼神空洞。
角落里堆着纸人纸马,扎得倒是挺精致,但脸上涂着两团夸张的腮红,笑容僵硬诡异。
一阵风吹过,那些纸人的衣角哗啦啦响。
正对着大门的堂屋,就是灵堂。
门敞开着,里面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一口巨大黑亮的棺材停在正中。
最前面立着两根婴儿手臂般粗细的白蜡烛,烛火摇曳,映照着供桌上供品,还有一块蒙着黑布的牌位。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从灵堂里吹出来。
苏砚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灵堂里传出的感觉,比义庄那个“馋煞”更沉重。
粘稠、不甘、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