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周围。
“红姑,苏师傅,这边请。”
陈管家引着他们绕过灵堂门口,走向旁边一个稍小的偏厅。
二夫人则是一言不发,捻着佛珠,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灵堂方向。
苏砚注意到她的神情,皱了皱眉。
偏厅里光线稍好点,但也只点了一盏油灯。
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椅子上已经坐着两个人。
上首坐着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
他脸色苍白得过分,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副纵欲过度被掏空的样子。
青年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
这就是陈家大少爷?
他下首坐着一个穿着水红色绸袄的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妾室或者通房。
这女人长得有几分妖媚,瓜子脸,柳叶眉,只是脸色同样不好看。
她手里捏着块手帕,不停地绞着,眼神低垂,不敢看人。
陈管家躬身介绍:“大少爷,姨太,这位是红姑,还有她带来的苏师傅,是来——帮忙料理老爷身后事的。”
陈家大少爷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苏砚一眼。
不过他眉头嫌恶地一皱,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继续低头玩他的玉佩。
倒是那姨太,飞快地抬眼看了苏砚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好奇,甚至还有一点点......同情?
但接触到苏砚的目光,她又立刻低下头去,绞手帕的动作更快了。
“坐,都坐。”陈管家招呼着,自己却没坐,搓着手,脸上又堆起那副愁苦的假笑.
他对着红姑和苏砚,声音压得低低的:“红姑,苏师傅,既然来了,有些情况......咱也不藏着掖着了,老爷他......走得不太安生啊。”
红姑大马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旁边小丫鬟刚奉上的粗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怎么个不安生法?管家您直说。咱们干这行的,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
陈管家咽了口唾沫,眼神瞟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捻着佛珠的二夫人,又看了看魂不守舍的大少爷,这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鬼祟:
“老爷......是三天前的夜里没的,按规矩,停灵三日,择吉时下葬。可......可怪事就从头天晚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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