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冲过旋转门,夜风夹带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江面上货轮拉响了汽笛,他望着对岸霓虹灯闪烁的沈氏大厦,突然回忆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那时他才八岁,抱着摔碎的青花瓷片,缩在书房的角落里。父亲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记住这种痛,以后要让别人也尝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傅总。”助理语气急切,“沈氏刚刚宣布撤资,所有合作项目都暂停了。”
他望着脚下奔腾的江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忘了拿包。”沈清欢靠着柱子,手里的皮质手包晃来晃去,“没想到,傅大总裁也会有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像被人扯断了线的木偶。”
他眯起眼睛,江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过他的脸颊。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的书房里,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给他递创可贴,他被瓷片割破的手心还在流血。
“我们见过?”他脱口而出。
“傅总喝多了。”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衣袖。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这是今早刚送到沈家的快递。”她突然把一张照片拍到他胸口,“寄件人是你母亲。”
照片上,泛黄信封的一角写着“致斯年亲启”。
傅斯年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我母亲三年前就……”
“是啊。”沈清欢冷笑一声,“但她不可能两个月前还给你寄东西,对吧?”
江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傅先生。”她一步步靠近,“您真以为这些年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远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当最后一声钟声的余音在江面上消失,傅斯年发现手里只剩下半截断掉的纽扣,而沈清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她留下的香水味还在空气中弥漫——那味道很特别,像是旧檀木和雨后青苔混在一起,又像尘封多年的老信纸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低下头看着照片,月光正好照在信封右下角。
本该是火漆印章的地方,清清楚楚印着沈氏企业LOGO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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