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江夜晚的风，带着湿漉漉的潮气，穿过写字楼林立的地方。傅斯年站在二十九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照片的边角都被揉出了褶子。沈清欢早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可那股混合着檀木香和青苔味的气息，还留在他的鼻尖。他低下头，又看了眼信封右下角那个很难发现的暗纹——那是沈氏企业的标志。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的消息：“沈氏那边把合作项目全停了。”
他嘴角往上一勾，却透着股寒意。沈清欢，真是个有趣的对手。
第二天，澜江国际会议中心举办金融论坛。会场里坐满了人，闪光灯闪个不停，媒体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主讲台两边的位置——傅斯年和沈清欢就坐在那儿。
“傅总今天穿得可真正式。”主持人先开了口，“是为今天的议题特意准备的？”
“我习惯用最得体的样子迎接挑战。”傅斯年声音平淡，眼睛却忍不住朝对面的沈清欢看去。她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灰色西装裙，头发整齐地束在后面，整个人冷静理智，让人不敢靠近。
“说到挑战，”主持人接着转到关键话题，“最近沈氏在新能源科技领域投了不少钱，傅总怎么看这事？”
傅斯年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场冒险的赌博。沈氏以前主要搞物流和文化产业，现在突然去搞科技研发，要投很多钱，回本也慢，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沈清欢眉毛微微一挑，声音稳稳的：“傅总说得好听，怕是见不得有人打破你定的市场规则吧？科技发展是大趋势，沈氏愿意带头尝试，这不是冒险，是有远见。”
两人目光对上，空气里好像有火花冒出来。
论坛结束后，晚上还有个商务晚宴。宴会上酒香弥漫，大家举着酒杯来来往往，傅斯年和沈清欢又碰上了。
“听说傅氏拿到北岸新区的开发权了？”沈清欢举起酒杯示意，语气挺轻松，“那儿可是澜江最后一块生态好地方。”
“沈小姐消息挺灵通。”傅斯年也回敬一杯，“不过，我更关心你们那个‘智慧城市’项目，听说政府已经初步支持了？”
“没错。”她点点头，“我们想用科技让城市生活更好，不是只想着盖高楼。”
“想法挺美好。”他慢慢放下酒杯，“但现实可比想法残酷多了。就说环保问题，你们的智能回收系统真能解决垃圾处理的难题？”
“起码我们愿意试试。”她不卑不亢，“不像有些人，只靠着以前的成绩，靠垄断来保住地位。”
宴会厅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声中，他们的对话像两把利刃，你来我往地交锋着。
过了几天，傅氏总部开了个澜江新区联合开发的洽谈会。会议室长桌两边，傅斯年和沈清欢各坐一边，身后都是自家公司的核心人员。
“我们的条件是，傅氏控股不能低于五十一%，还要有最终决策权。”傅斯年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沈氏可以参与管理，但不能干涉具体运营。”
“不好意思，傅总。”沈清欢翻着手里的合同草案，声音冷静，“这样的条款我们接受不了。沈氏不光提供技术，前期研发大部分钱也是我们出。没有平等的话语权，这合作就没意义。”
“沈小姐好像忘了，”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资金和资源才是成功的关键。”
“可没有创新和执行力，钱再多也是白搭。”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傅先生，您真觉得靠钱就能掌控一切？”
谈判僵住了，双方谁都不肯让步。会议结束，傅斯年起身送客，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沈小姐。”他回头，眼神深邃，“你比我想得难对付。”
“谢谢夸赞。”她笑着回应，“傅先生也不像传言里那么冷淡。”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最后在走廊尽头分开了。
几天后，傅斯年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份详细的技术评估报告，是关于沈氏“智慧城市”项目的可行性分析。他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惊讶。这份报告数据齐全，逻辑清楚，更厉害的是里面的战略眼光和前瞻性思维，跟他以前想过的一些点子不谋而合。
这时候，沈清欢也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一份文件发呆。那是傅氏集团近五年在地产项目里采用绿色建筑标准的数据，还有他们在旧城改造时保护历史街区的做法。她本来以为傅斯年只看重钱，没想到他还留意这些细节。
窗外的澜江一直流淌着，城市的霓虹灯映在江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纹。在这表面平静、实则暗藏玄机的商业战场上，傅斯年和沈清欢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都没察觉到，这场看似对立的竞争，正悄悄改变着彼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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