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仁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家那张黄花梨的长桌。
当年父母去世时,他都舍不得卖,如今却被这贾张氏明目张胆地往外搬。
白玲站在林守仁身后,忍不住问:“守仁同志,后院西厢房,是你家吧?这些人是?”
白玲一时间也懵了,
上一次她看到这种光天化日、闯入人家强抢东西的事儿,还是在抗战时期小鬼子干的事。
而眼前这些人,连鬼子都不如!
贾张氏抱着长条桌往外冲,桌面遮住了她的视线,根本看不清前方,只觉得前面有两人站着,不耐烦地骂骂咧咧:“干什么呢?大晚上不睡觉,好狗不挡道!赶紧滚远点!”
白玲听得眉头直皱,低声骂了句:“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李秀芝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动手,却被林守仁一把拦住。
他只是微微伸出一只脚,挡在了贾张氏的必经之路上。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张桌子带着贾张氏一并摔在了地上,紧跟着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哪个天杀的东西使阴招?!真是不得好死啊——”
这动静惊动了屋里的秦淮茹,她提着两袋米面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满脸笑意的林守仁。
只听“啪嗒”“啪嗒”两声,手里拎着的袋子直接掉落在地。
“秦姐?你怎么了?怎么愣着?”
傻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林守仁,也是楞在当场。
“林守仁?你没死啊?”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绝了!”李秀芝当即站了出来,怒气冲天,“傻柱,你要是再敢咒林大哥,小心我拿刀砍死你!”
李秀芝直接站了出来。
惹得林守仁有些诧异,
他突然发现,这个川妹子可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恬静。
看来,经过两天的熟悉,让她的本性逐渐显露出来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是个柔弱女子,又怎能一个人逃到四九城来呢?
被李秀芝骂了两句,傻柱却傻笑着摸了摸头,像是被骂也是一种享受似的。
“妈!你没事吧!”
这时秦淮茹已跑到贾张氏身边将她扶起。
“淮茹啊……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你啊?这天咋突然就黑了……”
贾张氏满脸是血,双眼上带着两道血痕,
显然是刚才摔倒时,
长桌的横梁正好撞在了眼睛上。
“妈,你胡说些什么呢?咱不一直在后院吗?”
“怎么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贾张氏满脸慌张。”
“妈,你别吓我!”
秦淮茹慌了神,赶忙在她眼前晃着手,“你看看我,我在你面前呢!”
可贾张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不断摸索着。
“淮茹啊,你在哪呢?你别走啊,别丢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