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算,是已经开始下了。”宋江笑了笑,“你以为宿元景那天说的话是心血来潮?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他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就像两个赌徒,各怀鬼胎地坐上牌桌,看谁能赢到最后。”
林冲沉默片刻,忽然道:“可万一输了呢?”
宋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半点犹豫:“输也要输得漂亮。至少,不能让高俅那老东西笑到最后。”
翌日清晨,吴用便再次出发前往东京。这一次,他不再穿道士袍,而是一身富商打扮,带着几份“礼物”和一封亲笔信,直奔宿府。
宿元景果然接见了他,态度比起上次更为亲切。两人寒暄几句后,便转入正题。
“贵寨的意思,我已经大致了解。”宿元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热气,“不过,光凭一封信,恐怕难以说服其他大臣。”
“自然。”吴用微微一笑,“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说着,他从包袱中取出一卷卷轴,铺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据、战报,甚至还有一张凌振绘制的“霹雳炮射程图”。
宿元景看得眼睛一亮:“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吴用语气笃定,“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只是——时间不多了。”
宿元景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好,我信你一次。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朝堂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谢大人提醒。”吴用拱手,“但我想,贵寨那位宋公明,也不是吃素的。”
数日后,京城街头又开始流传一则消息:梁山泊有意为国效力,只待朝廷明示。更有传言称,梁山藏有神兵利器,能助朝廷平定四方之乱。
这些话传到皇帝耳中,竟也让这位九五之尊生出了几分兴趣。
朝堂之上,关于梁山的讨论愈演愈烈。有人主张招抚,有人坚持围剿,甚至还有人提出“以战养战”,让梁山去打辽国,两败俱伤后再收拾残局。
宿元景趁机提出:“陛下,不如先派使者前往梁山,探听虚实。若真有可用之处,不妨暂且安抚,待时机成熟,再行收编。”
皇帝沉吟良久,最终点头:“准奏。”
消息传回梁山时,宋江正在和鲁智深下棋。他听完禀报,笑着将一枚黑子落下:“看来,咱们的剧本,已经被别人写进去了。”
鲁智深灌了口酒,眯着眼问:“那咱咋办?”
“接着演呗。”宋江扇子一合,“但他们以为我们在等他们决定,其实……是我们决定他们的走向。”
夜色渐浓,梁山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火器营的工坊里,凌振正带着人调试他的“三连发火箭筒”,时不时传来“轰隆”一声,吓得巡逻的喽啰一惊一乍。
而在东京城内,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宿元景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满天星辰,喃喃自语:“宋江啊宋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一只夜枭掠过,发出尖锐的啼叫。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屋顶跃下,悄然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