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米颠颠儿跑去调监控，圆脸上还沾着奶泡，陈经理你看，陆姐今天一直在前台，就去仓库拿了趟椰果，还是我跟着去的！
陆昭容弯腰帮小学生捡掉在地上的吸管，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陈经理在监控前踱步的脚步声里，她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新暗号改了，焦糖玛奇朵，加薄荷叶。
记住，只有这单是真的。
陆姐，你发什么呆呀？小米戳了戳她肩膀，陈经理让你把新品参数再对一遍。
哦！陆昭容猛地回神，掏出手机假装拍参数，快速给顾承砚发了条消息：焦糖玛奇朵加薄荷叶，今晚请你喝一杯，别又喝多了。
半小时后，奶茶店外的梧桐树下。
顾承砚靠在黑色迈巴赫旁，手里晃着杯刚买的冰美式。
陆昭容抱着装垃圾的纸箱路过，他突然伸手接过：我帮你扔。
两人走到巷子口的垃圾桶旁，顾承砚从口袋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设备，迅速塞进她围裙口袋：微型监听器，贴在陈经理办公桌底下。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背，安德鲁刚才在酒店砸了烟灰缸，陈经理的账户今早有笔二十万的境外转账。
知道了。陆昭容低头拨弄着围裙带，你...昨天说的算数吗？
顾承砚突然握住她的手。
巷口的霓虹灯在他眼底流转，把那句当然揉得又软又烫：昭昭，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松开手时，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小心点，他们急了。
我知道。陆昭容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喊住他，顾承砚！
他回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嗯？
今晚那杯...我请。她说完就跑回店里，心跳声盖过了身后他低低的笑声。
傍晚六点，奶茶店的客流量渐渐少了。
陆昭容正擦着柜台，余光瞥见玻璃门外闪过道熟悉的身影——唐婉儿，她继母的侄女，昨天刚被顾承砚查出订了日内瓦机票。
唐婉儿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和陈经理站在花坛边说话。
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戳了戳陈经理胸口，嘴角挂着惯有的假笑：陈主管，我表姨夫可等着看结果呢。
陆昭容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摸出手机快速拍照，刚要发给顾承砚，就见唐婉儿转身往店里走。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招牌式的甜笑推开玻璃门：欢迎光临，请问想喝点什么？
唐婉儿的脚步顿了顿。
她上下打量着陆昭容，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渍的围裙上，嘴角勾起不屑：来杯焦糖玛奇朵，加薄荷叶。
陆昭容的手指在点单屏上悬了悬。
她望着唐婉儿涂着珠光粉的耳垂——那对珍珠耳钉，和她母亲出事那天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好的。她按下确认键，订单小票弹出的瞬间，监控死角里的微型监听器轻轻震动了一下。
窗外的霓虹渐次亮起，将陆昭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盯着唐婉儿坐在靠窗位置补口红的模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顾承砚的消息：我在对面咖啡厅，需要我进来吗？
她低头回复：不用。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加了句：等我。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奶茶店的招牌。
陆昭容望着唐婉儿染成栗色的发尾，突然想起今早陈经理查监控时，储物间墙角那截没来得及收走的芯片包装纸——上面印着的，是星轨系统LX-7模块的专属标识。
有些事，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