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无权限操作。她盯着弹出的对话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完了，顾承砚要是知道她转走他的钱...
怎么了？顾承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陆昭容猛地合上电脑，抬头时却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手里端着咖啡杯，杯沿还沾着她早上贴的昭容专属便利贴：我账户设了双重验证，没我的指纹转不出去。他晃了晃左手，无名指根有个淡粉色的疤，上次被你黑了车机系统，学聪明了。
陆昭容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想起两周前为了气他，黑进他的迈巴赫改了导航，结果他追着她跑了三条街，最后在老城区的糖画摊前堵住她，说什么陆昭容，你再闹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那......那钱能退回来吗？她假装低头收拾文件，发梢遮住发烫的脸。
晚上回安全屋再说。顾承砚低头看表，先解决这个。他推过来一个加密文件夹，刚才在林婉如的云盘里发现的，文件名是星轨技术授权补充协议。
陆昭容的手指突然收紧。
她认得这个加密算法——是她十二岁时为母亲设计的简易版，后来母亲出车祸，这套算法就跟着消失了。
用你的生日做密钥试试。顾承砚说。
输入0517的瞬间，文件夹叮地解锁。
陆昭容的呼吸骤然一滞：里面是二十多份转账记录，收款方全是同一个代号X，金额从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等，备注栏里反复出现星轨底层代码片段人脸识别模块参数。
X不是普通操盘手。她的声音发紧，这些金额对应的，是星轨最核心的技术碎片。
顾承砚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陆昭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晕成模糊的色块，像极了十二岁那年她在医院走廊看到的，母亲染血的实验记录本上的水渍。
昭容。顾承砚突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我让人查X的IP地址，你负责......
不用。陆昭容抽回手，却没抽离他的掌心，我自己来。她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X想要星轨的技术，我就给他——带毒的。
顾承砚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需要我做什么？
借我你的黑卡。陆昭容笑了，买服务器的钱，这次算我借的。
不用还。顾承砚说，猫咖的股份分你一半。
雨越下越大，安全屋的暖黄灯光裹着两人的影子。
陆昭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她刚才趁顾承砚洗澡，把误转的1200万悄悄转了回去。
屏幕亮光照着她的脸，她想起顾承砚问你为什么不跑时，自己说的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昭容赶紧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却见顾承砚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着水，手里举着她的手机：到账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昭容，我的账户......
嗯？
明天和我去查这笔钱的来源。他说，我总觉得，X的转账里，有我父亲的影子。
陆昭容望着他发梢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晕，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顾承砚，我们要赢。
一定。他说。
雨还在下，打在窗台上的声音像极了心跳。
陆昭容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是方才转款的备注栏，不知何时多了串乱码：X在追踪这笔钱。
她盯着那串乱码，手指轻轻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