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陆家财务办公室飘着酸辣粉的香气。
陆昭容吸溜着最后一口粉,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眼下投下淡淡阴影——自打半小时前顾承砚把外卖从保温袋里掏出来,她就再没抬头看过他。
“第二季度那笔三千万的境外汇款,对方账户前缀是X97。”顾承砚转着钢笔,笔尖在纸质账单上点出个小坑,“我让技术部查过,X开头的账号在地下钱庄叫‘幽灵户’,每笔流水都会套三层加密。”
陆昭容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戳,油渍溅在她米白衬衫上。
顾承砚刚要掏手帕,就见她抄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串符号:“但这几笔的时间节点太巧了。”她指尖划过四月十八、五月廿三、六月初九三个日期,“都是我妈车祸周年祭前一周。”
钢笔“咔嗒”一声掉在账单上。
顾承砚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她沾着醋汁的手拽进掌心:“昭容——”
“我没事。”陆昭容抽回手,却没抽离他的温度,“你看这个。”她调出银行流水对比图,“汇出账户每次尾数都少一位,像在测试什么。”
空调在头顶发出嗡嗡声。
顾承砚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林婉如今天散会跑那么急,说不定就是去汇报这个。”
“所以才要今晚查清楚。”陆昭容敲了敲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我黑进了财务系统的日志,发现上周三凌晨两点……”
“叮——”
墙上的电子钟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
顾承砚抬头时,顶灯“滋啦”一声灭了,只剩电脑屏幕的冷光在两人脸上晃动。
陆昭容摸到手机按亮,时间显示三点零七分,备用电源的指示灯始终没亮。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凌晨两点的日志。”她把手机举高,微光里顾承砚的眉峰拧成个结。
两人走到门口时,金属门把手上的电子锁突然发出“滴滴”警报。
陆昭容凑近一看,液晶屏上跳动着“权限拒绝”四个红字。
她试着按指纹,又输了六位数密码,锁芯纹丝不动。
“信号也没了。”顾承砚晃了晃手机,状态栏的4G标志消失得干干净净,“刚才还连得好好的Wi-Fi……”
陆昭容突然蹲下身。
顾承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锁下方的电路板被撬开了道缝,里面缠着几圈细如发丝的铜线。
她伸手碰了碰,铜线立刻缩成一团,像条受了惊的银蛇。
“这是纳米级干扰线。”她站起身时撞进顾承砚怀里,对方的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能屏蔽信号还能反锁门,是林婉如的手笔?”
“更像专业黑客。”顾承砚反手扣住她后腰,防止她再去碰那危险的铜线,“是许临川的人?”
黑暗突然蔓延开来。
陆昭容的手机电量在这时耗尽,最后一丝光熄灭前,她看见顾承砚从西装内袋摸出手电筒——是她上周在夜市买的草莓熊款,灯头还粘着亮片。
“不是说这种幼稚的玩意儿不适合顾总吗?”她笑出声,伸手去抢,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
手电筒的光斜斜地打在墙上,照出两人交叠的影子,“顾承砚,你藏得可真好。”
“给某个财迷买的。”他的声音低了些,光在他眼尾投下暖融融的阴影,“怕你半夜翻我钱包时摔着。”
陆昭容的笑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