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扫过窗台,她看见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桌沿往下滴,“哒”地砸在地板上。
“你为什么一直保护‘星轨’?”顾承砚突然说。
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照在她发顶上,“不是为了陆家,对吧?”
水珠还在滴。
陆昭容望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想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妈妈攥着她的手说“昭昭要乖,等妈妈把系统做完,我们就去看极光”。
然后是刹车声,玻璃碎裂声,还有爸爸红着眼眶说“你妈妈累了,要睡很久很久”。
“因为我妈死在这上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研发‘星轨’时,有人偷了核心代码。车祸那天……”她吸了吸鼻子,“她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代码泄露,保护昭昭’。”
手电筒“啪”地掉在桌上。
顾承砚的手覆上来时带着薄茧,他把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那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一下,两下,比她擂鼓似的心跳还快。
陆昭容突然踮脚吻他的下巴:“顾总,现在不是告白的时候。”她摸出随身带的便携终端,“门锁程序被篡改了,我试试破解。”
终端接入门锁接口的瞬间,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陆昭容快速输入几行指令,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当“许临川”三个字跳出时,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果然是他。”顾承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偷你妈妈代码的,也是他?”
陆昭容没回答。
她盯着屏幕上许临川的名字,想起今天林婉如看黑卡时发白的嘴唇——原来从她假装学渣那天起,敌人就已经布好了网。
“咔嗒。”
门锁突然弹开的声音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穿堂风亮起,顾承砚的草莓熊手电筒还亮着,在地上投出个歪歪扭扭的粉色影子。
“原来备用电源刚才只是延时启动。”陆昭容踢了踢脚边的干扰线,它们不知何时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块,“有人想困住我们,但没算到……”
“没算到顾总的手电筒是草莓熊款?”顾承砚弯腰捡起终端,屏幕上的“许临川”还在跳动,“还是没算到陆小姐会带着黑客装备加班?”
陆昭容突然扑进他怀里。
顾承砚的西装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她埋在他颈窝闷声说:“谢谢你没问我是不是真的财迷。”
“因为你早就不是了。”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从你在生日宴上把我表弟的退婚书折成纸飞机那天起,就不是了。”
走廊的声控灯依次熄灭。
两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时,陆昭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未知号码的短信:“X97账户已到账三百万,请查收。”
她抬头看向顾承砚,对方眼里的暗潮和她一样翻涌。
“看来幽灵要现形了。”她说。
顾承砚捏了捏她的手:“那就把它烧成灰。”
夜风卷着霓虹光涌进楼道,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把背靠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