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盯着手机银行的转账成功提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叩了两下。
凌晨三点的公寓里,落地窗外的霓虹在她眼镜片上投下细碎光斑,像极了顾承砚上次请她吃的星空慕斯——只不过那盒慕斯最后被她以太甜会蛀牙为由塞回他手里,现在这钱,也该物归原主。
叮——
她对着对话框输入谢谢你的信任,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顾氏顶楼喝卡布奇诺时,他把黑卡拍在她面前说随便刷的模样。
那时他西装袖口翻折,露出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疤痕,是小时候为保护她被玻璃划的——她当时咬着吸管笑他顾氏太子爷的面子比光蚀城的霓虹还金贵,现在倒成了要还他人情的那个。
算了,两清最好。她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翻身时枕头下的旧照片硌了一下腰。
照片里顾父和许临川的笑脸还在,像根细针戳着她的神经——许临川,这个本该死在空难里的男人,怎么会和星轨一期项目有关?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昭容抱着一摞财务报表走进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时,完全没注意到前台小妹看她的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探究。
直到推开门,迎面撞上顾承砚冷得能冻住咖啡的目光。
陆昭容。他倚着长桌站着,西装纽扣松了两颗,领带歪在锁骨处,活像刚从拳击场下来——可今天不是暗星的比赛日。
早啊顾总。她把报表放在桌上,余光瞥见投影屏上跳动的转账记录:凌晨两点五十八分,陆昭容账户向顾承砚私人账户转账三千万整,附言谢谢你的信任。
你是想告诉我,你随时可以把我掏空?顾承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手术刀,划过会议室的寂静。
陆昭容愣住,指尖无意识地捏住报表边缘:什么?
我只是还你之前误转的钱...
误转?他突然逼近,阴影笼罩下来,上个月我让助理打给你的是项目启动资金,你收了;上上周让陈特助转的是研发部设备补贴,你也收了。
现在突然还三千万,是觉得我给的不够干净?
顾承砚你发什么神经——
顾承砚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扫了眼屏幕,喉结滚动两下,把手机甩到她面前。
监控画面里,许临川的鸭舌帽身影在地下机房晃动,镜头拉近时,能看见他键盘上跳动的代码:X97账户异常转账标记完成。
这是我让人黑进地下监控的实时画面。他的指节抵着桌面,骨节泛白,许临川在监控我的账户,而你,刚好在他启动还款计划的同一时间转了账。
陆昭容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想起昨晚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想起照片里许临川的眉目,突然明白过来——有人在给顾承砚递刀,而这把刀的刀柄,现在正攥在她手里。
你到底是谁的人?顾承砚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琴弦。
会议室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林婉如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里捏着份文件:顾总,陆小姐最近确实有些异常。她把文件甩在桌上,研发部说她频繁调取星轨一期资料,财务部说她查了三年前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