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蚀城的雨比天气预报来得早半小时。
陆昭容站在顾氏顶楼的玻璃幕墙前，看豆大的雨点砸在全息广告屏上，把“星轨系统”四个霓虹字砸得影影绰绰——和许临川机房里的代码字体重叠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黑卡，卡面暗星标志硌得皮肤发疼。
“在想许临川为什么会用星轨的字体？”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煮好的黑咖啡香。
他没穿西装，浅灰针织衫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腕间还留着今早地下拳场训练的护腕勒痕，“我让人查过，三年前星轨系统招标时，他是顾氏派去的技术顾问。”
陆昭容猛地转身，发尾扫过他喉结：“所以他早就在偷我们的设计模板？”
“不然你以为X-07计划为什么能精准卡住星轨的金融接口漏洞？”顾承砚屈指敲了敲她太阳穴，指腹还带着拳套磨出的薄茧，“那老东西在等一个机会——等有人主动用X-07协议买星轨的权限。”
雨幕里的霓虹突然闪了闪。
陆昭容盯着顾承砚眼底跳动的狼崽子光，突然笑出声：“所以我们给他这个机会。我发消息说要高价收星轨金融接口，指定用X-07结算。”她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就说……陆氏二小姐要给顾氏下聘礼，怎么样？”
顾承砚的咖啡杯差点砸在桌上：“陆昭容你——”
“急什么？”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发的匿名论坛帖子，标题亮得刺眼《求购星轨金融接口权限，X-07协议结算，价格翻倍》，“许临川这种偏执狂，最受不得‘下聘礼’这种刺激。当年他被顾氏开除时，可是堵在我家楼下骂了你三天三夜‘不配继承顾氏’。”
顾承砚突然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所以你故意用我的名字当饵？”
“不然呢？”陆昭容歪头，耳后小痣擦过他下巴，“难不成用你暗星拳王的身份？上次在拳场，那个挑战者说你是‘顾家养的疯狗’，你追着人打了三条街——”
“陆昭容！”
雨声里炸开的低喝混着惊雷，惊得落地窗外的全息广告屏“啪”地熄灭。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论坛提示音此起彼伏——许临川的暗网账号在线了。
交易地点定在废弃的码头仓库。
陆昭容裹着件超大号黑风衣，站在生锈的铁架后看林婉如踩着细高跟走进来。
这位陆家财务总监今天穿得格外素净，白衬衫下摆却沾着星轨实验室的蓝漆——和许临川机房监控里的蓝漆，是同个牌子。
“陆小姐。”林婉如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指尖捏着的U盘在发抖，“您要的……接口权限，我带来了。”
“林总监真是敬业。”陆昭容扯了扯风衣拉链，露出里面别着的微型摄像头，“大暴雨天还帮我跑这趟。就是……您上个月不是说要提前退休吗？”
林婉如的脸瞬间白过墙上的霉斑。
她后退两步撞在铁架上，U盘“啪”地掉在积着雨水的水泥地上：“我、我只是帮朋友——”
“帮许临川？”顾承砚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他倚着栏杆，黑色雨披往下滴着水，护腕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上周三晚十点，你在顾氏地下车库和他见面；前天凌晨两点，你往他的瑞士账户转了三百万；昨天下午……”他漫不经心晃了晃手机，“你让周子墨改的财务报表里，多了个X-07的备注。”
林婉如突然扑过来要抢陆昭容的摄像头。
顾承砚甚至没动，几个黑衣安保从暗处窜出，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按在墙上。
她挣扎时撞翻了墙角的纸箱，一叠照片“哗啦啦”散在陆昭容脚边——全是十二岁那年，她被车撞时的现场照片，拍摄角度……分明是对面的便利店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