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早就在监视我。”陆昭容蹲下身捡起照片，雨丝从破窗飘进来打湿纸面，“就为了等今天？”
林婉如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许先生说，陆家的女儿都蠢得可爱。你以为抓了我就能——”
监控屏“滋啦”一声黑屏。
陆昭容抬头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跃下，精准落在二楼栏杆上。
许临川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卫衣，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眼底的猩红：“小陆小姐，比我想象的聪明。”
顾承砚已经冲了上去。
他雨披一甩露出精壮的胸肌，护腕在拳头上绷成铁线，第一拳就砸在许临川肩窝——那是当年许临川教他的“锁喉前摇”，现在被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两人在铁架间缠斗，许临川的拳头擦过顾承砚眉骨，血珠溅在陆昭容脸上，烫得她手指发抖。
“星轨应急程序，启动。”她摸出藏在风衣里的平板，快速输入指令，“干扰半径五百米内所有通讯设备。”
仓库的应急灯瞬间爆闪。
许临川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屏幕上的X-07交易界面正在疯狂报错。
顾承砚趁机卡住他手腕往铁架上一撞，“咔”的骨裂声混着许临川的闷哼，惊飞了梁上的雨燕。
“你输了。”顾承砚踩着他后背，护腕上的暗星标志闪着冷光，“从你动昭容的第一天起，就输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婉如被押上警车时突然尖叫：“许临川还有后手！他在……在……”
“够了。”陆昭容扯了扯顾承砚的雨披，血珠还在他眉骨上渗，她掏出口红给他按在伤口上止血——是他上次说“像草莓酱”的那支，“去医院。”
“不去。”顾承砚抓住她手腕，血混着口红在她手背上晕开，像朵歪歪扭扭的花，“先去审讯室。我要听他说，为什么要动你十二岁那年的车祸。”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映出许临川的脸。
他额角肿得老高，却还在笑：“你以为抓了我就万事大吉？光蚀城的奶茶店……咳咳……还有——”
“闭嘴。”陆昭容敲了敲玻璃，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的黑卡硌得慌，“顾承砚，明天陪我去喝奶茶。”
“啊？”
“上次在巷口那家，你说‘齁得慌’的那家。”她扯了扯他沾血的雨披，“我突然想尝尝。”
顾承砚盯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抬手擦掉她手背上的血渍，声音轻得像雨丝：“好。”
而此刻，光蚀城最老的骑楼下，“甜桃奶茶”的霓虹灯牌闪了闪。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坐着的身影——鸭舌帽，灰卫衣，正在用吸管搅着奶茶里的珍珠。